魇妃城中,蝮虺正在他现在的府邸中读一封密信。
蝮虺如今是春风得意。
他原本还是东海底下不见天日的囚犯。自从那一年遇到心魔之后,心魔尽心为他打点,把他带到魔宫推荐给城主梦魔。
如今,蝮虺当上了城中的总太尉。他的府邸被修得十分坚固,富丽堂皇。许多娇狐美妾成堆地伺候着。
而且,魇妃城中地底,有遍布的暗河四通八达。蝮虺的太尉府便被建在暗河的源头处,地处要塞,更表明了他如今的身份尊贵。
魇妃城中,梦魔和阴后夫妻俩明争暗斗已久。
城中权贵之妖也都心里明白。阴后以前是大魔头阴蚀王的娘子。阴蚀王被封印后,阴后改嫁给梦魔,但她还是不忘前夫。
天上的瑶池七仙女,对应着阴蚀王的七道封印。七妹紫儿,身体柔弱。
前一阵,正逢军师九头虫忽然横死。阴后趁机笼络九头虫的旧部,借此机会,先偷袭体弱的紫儿。
紫儿身受重伤,她的儿子董震清有半神血脉。董震清一死,妖魔们取走了这半神小孩的三魂四魄。
半神的董震清,他的魂魄对妖魔无疑是大补品。
如今,军师九头虫已死。梦魔和阴后面和心不合。倒让蝮虺得势,越发地权势威重了。
小妖们一个个都对蝮虺战战兢兢了。
蝮虺更是想念当年的心魔了。那个白衣男子生有天姿,好看得让蝮虺看不够。更何况,当年是心魔将垂死的蝮虺救出来的,是他救了蝮虺的命。
蝮虺谁都不惦记。他只会想起心魔,这个救了他的人。
阴后派人偷袭紫儿。这事一出,魇妃城中都盯着天庭的动向。
黄儿在月轮殿设下结界,命天兵看好金吒。那些平日里熟识金吒的天兵都有些为难。这两年来因天罚之故,金吒沉疴在身,他自己是走不出黄儿的结界的。
黄儿对天兵下令后,便匆匆离开。她的素白披风如招展的羽翼掠过。
金吒一直目送着黄儿的背影,直到她离去后,他忽地面色冷淡下来。
天兵们愣愣地看过来。只见这金吒太子,忽然间眉眼显出一派冰冷之色,没事人一样回了屋里。
金吒在屋里磨墨提笔,写好一封书信。之后,金吒甚至取了两方印章,在信纸末尾加盖了阐教的玉清印、月轮殿的甘露印。
如今,金吒虽破不了黄儿的结界。但将一封信送出去却并非难事,门外的天兵耳目也被瞒过了。
蝮虺这两年盯着天庭,也知道了金吒太子的容颜,便明白了那心魔就是金吒的心魔。
不曾想,如今却接到了金吒亲自写来的书信。但信上的玉清印与甘露印交映生辉,便证明决非虚假,的确是金吒寄来的。
信上先是恭贺蝮虺当了总太尉大人。使得蝮虺心中不由一热,却以为金吒虽在天庭,但也不忘了关注他蝮虺。
之后,信上却是告诉了蝮虺一个秘密。金吒的母亲殷夫人,在世时命中无仙缘,只有安心做凡人坠入轮回。
几千年来,金吒一直暗中庇护殷氏的每次转世。
殷氏命中只能为人。金吒数千年窥探天机,却竟是要让殷夫人以区区人身得以长生,超登仙道。
所图此事,欺瞒了天道造化。
蝮虺投奔了魇妃城,妖魔轰动。致使庞大的魔气,先腐蚀越地数万百姓的魂魄。之后,其余的魔气又偷偷卷来许多凡人魂魄,用来滋养城中的妖魔。
金吒此时在信上,请蝮虺带自己来魇妃城,察看殷夫人的魂魄是否也被卷来城中。
信上又说。黄衣仙女玉卮一口指定金吒是嫌犯,将金吒幽闭起来作阶下囚。
蝮虺看到此处,暴跳如雷,把信纸一把抛开,大骂道:“臭娘们!”
他一边对黄儿骂骂咧咧,一边一头撞出大门外,点起兵将来。蝮虺眯起细长的眼睛,阴冷笑道:“小的们,咱们上天庭去!”
蝮虺带了自己部下的小妖,向月轮殿发起偷袭。黄儿布下的结界,以金吒现在的身体状况,要破开不容易。
却正好蝮虺带来了魔军偷袭,打伤了护卫的天兵们,破了结界。
魔军尚未闯进月轮殿那碧沉沉的琉璃门牗。只见前方有清气飘袭而至,盈满门庭,男子踏清气而来,天衣素白不点烟火。他淡淡地看了蝮虺道:“你可算来了。”
蝮虺望了金吒的模样,与那救了他的命的心魔完全相同。蝮虺一时间只觉心中热血腾腾,他吩咐小妖们好生护卫着金吒去魇妃城。
蝮虺身为邪魔,听说金吒要让殷氏长生,也不禁觉得畏缩,这是欺天的大事啊。
金吒神色冷淡,不以为意地道:“黑鹰鱼马等,一介凡人,赘入仙女门下为夫,就得了那无尽寿数。若有那本事,让我母亲不堕轮回,又有何不可?”
蝮虺点点头,哈哈笑道:“有理有理!那些凡人不过仗着傍上王母做亲戚,有个鸟的公正世道!甘露太子,你放心,天庭不给你的,我魇妃城愿尽百般的力!此次必保得令堂在城中平安,要得长生也非难事!”
魇妃城虽严禁神仙入内。但这次太尉大人亲自护送来一位贵客,天界的甘露太子。
蝮虺把金吒请进自己的太尉府,奉为上宾。
却道那九天之上。瑶池处和黄儿分别向玉帝上奏了查案进展。蛛丝被呈上灵霄殿,召来许多神仙再次辨认。
下朝后,却有个灰头土脸的天兵慌慌张张地跑来。黄儿顺手一扶那天兵,急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天兵哭丧着脸道:“回太子妃,是有魔头偷袭月轮殿,兵士敌不过……”
黄儿心中一紧,立时问道:“那大太子呢?”
天兵道:“太子殿下,去了那魔头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