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鸿书研究所又开始运转，走廊上不时有工作人员匆匆跑过。
敲门声响起，林信关掉贴着照片的显示屏。
林信进来。
史雨凝夹着包走进来，平常总是素颜的她化了淡妆，显得亮丽了许多。
林信笑笑。
林信怎么样？一切顺利？
史雨凝嗯。
史雨凝嗤了一声。
史雨凝他从头到尾都在结巴，林博士，这个人真的很重要吗？
林信眨了眨眼。
林信重要算不上，但很有用。
史雨凝皱起眉。
史雨凝有用？
林信嗯，有用。
林信眼里戾气一闪而过。
林信他是最接近他们的人。
史雨凝看着他，不明白。
林信叹口气，声音柔和下来。
林信雨凝，你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史雨凝摇摇头，她不知道林信究竟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只要按他安排的去做就行了。
林信间谍，或者卧底，随你怎么说，他身边的人，大多都经历过‘末日’，又是程序员，对这些科技太敏感了，一旦‘末日’的苗头出现，他们便会觉察，然后避免二次灾难。
史雨凝所以……
林信微笑。
林信我要重现‘末日’，很难，太难了。
史雨凝轻轻颤抖了一下。
林信哦，对不起。
林信收敛了笑容。
林信我忘了，你的父母……
史雨凝很快恢复了镇定。
史雨凝没事。
她的父母在“末日”中死去，那时她还小，躲在暗处逃过一劫。当兽人被全部消灭，城市重见光明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林信，那个时候还年轻，见到她茫然地在街上游荡，收养了她。
之后他们一起沉睡，一起苏醒，一起创建鸿书研究所。林信负责控制研究所，她负责保证命令的执行。
她最初的记忆，便是漫天的血光、绝望的喊叫、空气里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那个从废墟中向她走来，抱起她，给了她新家的那个男人。
她本能地依靠林信，林信也需要她。
而现在，林信说要重现“末日”，重现她记忆里的阴影。
她本不愿意，但林信告诉她，“末日”的制造者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只要没人发现他们制造了“末日”。
史雨凝现在管理得很严，生物基因技术应该是不能依靠了，你要从哪里找兽人？
林信冷笑。
林信谁说我要找兽人？那群没有思想的机器，不出一天就被军队歼灭了。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高级技术，不用白不用。
史雨凝了然。
林信明白了？
史雨凝点头。
林信只是要演一场戏，耽误你了。
史雨凝不会。
林信笑了。
林信把805带来吧，他们该到了，他一定有话想问我，我倒想听听。
史雨凝转身要走，林信忽然开口。
林信等等，还有一件事。
史雨凝回过头来。
林信记住，只是一场戏，别把自己陷进去，世界上总有别的人，更配得上你。别假戏真做了。
史雨凝嫣然一笑。
史雨凝我知道，我再怎么疯，也看不上那个家伙，不用担心。
门关上，林信的眉心蹙了起来。
他在打一场赌，关键就是这个养女，只要她没有脑抽看上那个程序员或者阻止他的计划，赌赢的概率很大。
但他输不起，所以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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