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结束了讲述，长出一口气，看向王一博。
肖战就是这样。
一个走了，一个活了下来，遇到了W1bo-805。
他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若是幸运，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梦魇缠身的一年，算幸运么？
若是不幸，那死里逃生的一天，奇迹一般的相遇，算不幸么？
与此同时，研究所。
林博士翻阅着网上的新闻，吕刚的面孔不断在显示屏上出现。他只是草草扫过，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刚刚那个仿生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太感性了。
不是程序的问题，程序做不出这么感性的机器。下指令的时候，他故意将仿生人的感性程度下降了两个数量级。这样，足够让仿生人在攻击程序执行时变成一个极度冷血的杀手。
但是，那个仿生人在看到吕刚的尸体时，眼睛里明显有恐惧和对血腥的不适。
这两种情绪不是不可以有，可是程度与人类无异，就有问题了。
要么是他的那群下属发现了问题，修改了代码，要么是这个仿生人有了自主意识。
林博士冷冷一笑。下属不可能，那群程序员，怎么能知道这个小小的数字代表着什么。
脱离程序，也不可能。距离仿生人苏醒到现在一共不到一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有自主意识？
林博士微微蹙眉。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按了铃，史雨凝应声而入。
林信我让你放在209里的东西，放了么？
史雨凝放了，依据您的嘱托，已经安在了电脑后箱。
林信现在去检查一下，看还在不在。
史雨凝是。
门轻轻关上，林博士转向显示屏，不知按了哪个键，一段录音响起：“一博？你怎么来了……”
听到某个片段，林博士的眉心蹙得更紧，倒退到某个时刻。
肖战怎么了一博？
王一博战哥……
大段沉默。
任柏怎么了老肖？
肖战写你代码。
又是大段沉默。
二十分钟后，声音再度响起。
肖战一博，你还好吗？”
王一博我没事。
肖战我们午休时间到了，别再想了，回家吧。”
王一博好。
传来关门声，应该是走了。
但是这大段的沉默很奇怪，前后的对话根本接不上。
史雨凝走进来。
史雨凝林博士，还在那里。
林信检查过了？
史雨凝嗯，检验不到指纹，也没有移动的痕迹。
林博士笑笑。
林信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门关上，他的笑容也僵硬了，一双眼睛里射出凶光。
没有移动，不代表他们没有发现。那个仿生人的环境监测器很灵敏。
而那大段的沉默……
还有肖战那句“别想了”，W1bo-805在想什么？
林博士微微一笑，笑容冷酷且凶狠。
他不能对W1bo-805做什么，那毕竟是他的武器。
至于那个傻程序员……
留着也没什么用……
林博士再次按了铃。
史雨凝进来，林博士转过身看着她，轻轻一笑。
林信你觉得，我如果要W1bo-805把肖战杀了，会出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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