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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清水河 (一)

清水河畔桃花残

明末民初,清帝下旨要在这京城的东西两侧,各建一个专门练习火枪火炮的火器营儿,东侧的称“外火器营儿”,西侧的则称“内火器营儿”。后来,东西两个火器营儿合并,只留下西侧的火器营儿,也就省去了“内”字,只称“火器营儿”。

在这火器营儿内,有一片被蓝靛厂包围的小村庄,京城的百姓们更习惯称这里为“蓝靛厂”。

不错,蓝靛厂确实是因为被蓝靛厂环绕而得名。

在这蓝靛厂生活的百姓们,大多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生活。但偏偏有这么个人不一样,此人是哪位?没有别人,正是这松老三。

提起这松家三兄弟的命运,倒也是十分坎坷。这松家三兄弟本是满族人,早年为了谋生,三兄弟结伴来到京城,准备谋求一份营生。在京城混吃等死。

但却万万没想到,三兄弟到京城的第二年就遇上了灾荒。松老大在逃荒中不知了去向,松老二在饥荒中被饿死。兄弟三人死的死,逃的逃,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兄弟三人只剩下了松老三。

自那之后,松老三便是性情大变。没了从前的干劲不说,还染上了抽大烟喝大酒的恶习。

再后来,这松老三不知是听了谁人的建议,竟然做起了卖大烟的勾当,还在京城开了个烟馆,专门卖大烟。但是这样的买卖在当时的京城却是不被认可的,也是不人道的。

每当衙役们来到这松老三的烟馆,松老三往往会塞给衙役们几两银子,这事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因为京城开烟馆的人不多,所以这京城里光顾松老三的烟馆的百姓自然就多了起来。松老三也就认识了这京城的许多人,在京城也就有了一定的名气,别人来到他这烟馆,都要尊称他一声“松三爷。”

转眼,松老三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却还没有成家,但因为松老三的为人,却没有几个姑娘愿意和他成家。

那日,松老三正在烟馆内叼着大烟望天,对门的王婆就摇着蒲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看见松老三,笑得眼睛都没了,胖胖的脸上只剩下了笑出来的褶子。

“哟,三爷,您忙着呢?”

这松老三平时虽然混,但看到来者是王婆,也还算客气,但也只是语气客气了些,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王婆,您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儿,三爷,您看啊,您这也是而立之年了不是,正好我认识个姑娘,还挺不错的。不知三爷您愿不愿意赏我这老婆子几分薄面,见见那位姑娘?”

“王婆,你这姑娘当真不错?”

松老三来了兴趣,“噌”的一下做起来,翘着二郎腿,一边砸吧嘴里的烟袋,一边问。

“没错,三爷,那姑娘确实有几分姿色,”王婆的眼珠转了转,扯谎道“我倒是听说,那姑娘一直对三爷您十分仰慕,不过是碍于情面,不敢把心事同三爷讲,只能托我这个老婆子来告诉三爷。”

这王婆口中那个对松老三十分仰慕的姑娘到底是谁啊?她怎么会对松老三产生仰慕之情?

您各位可千万别多想了,这王婆口中的姑娘啊确实是存在,但她可从来没有对松老三产生过仰慕之情。不过是到了要出嫁的年纪,家里急于给她找一门亲事而已,再加上这松老三烟馆的买卖在京城做的风生水起,那姑娘的父母便托王婆来给自家姑娘说媒,这门亲事若是成了,自然少不了王婆的好处。

人们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事的成与否,全凭他人的一句话,又有谁人在乎这姑娘本身到底愿不愿意呢?

真不知媒婆促成的这样的姻缘,到底是给自己争取了福报,还是为自己埋下了祸根呢?

有了王婆的引荐,松老三和那姑娘很快见了面。姑娘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还有几分瘦弱。松老三只知道姑娘姓张,至于名字,王婆和姑娘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想必是从出生起,这姑娘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松老三把这姑娘从头看到脚,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段,这姑娘都无可挑剔。但松老三皱着眉想了想,似乎还是有所顾忌。

“三爷若是有什么顾忌,不妨和我直说。”

王婆推了姑娘一把,似乎是嫌她不够主动。

“我……我……”

姑娘红了脸,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王婆,这姑娘这么瘦,能给我生个男娃子?”

那姑娘听了更是羞红了脸,看了一眼松老三写满欲望的脸,更是又羞又恨。

“您就放心吧,三爷,保证这姑娘能给你生个男娃娃!”

就这样,松老三和那姑娘的喜事就被定了下来。没有人跟姑娘商量,但姑娘也没有反抗,好似认了命。

姑娘走在街上,遇到了京城的百姓,没有一个百姓不为她可惜。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跟了松老三那个混蛋?”

“可惜了这个姑娘啊。”

“这姑娘的日子以后可不好过喽。”

都说这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从京城的百姓对松老三的评价来看,松老三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他的本性是怎样的?接下来等待那姑娘的命运又会如何?二人能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吗?

这些问题您若是现在就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那么,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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