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偶尔的念想
“你们知道李向要离职了吗?”
领导的一句话就像落在池子里的一颗小石子,惊起了一阵阵波纹,大家都在自己能转动的范围内窃窃私语。何其倒觉得这兄弟应该去保密局工作的,消息封锁的这么好,之前居然没有透露一丝风声。不过按照大家事不关己的状态,除非是别人有事来找,否则哪个谁不来上班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好像这整个社会都这样,不是非你不可的,你在不在基本上没有多大意义。
窃窃私语似乎也就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大家就又各自做事了,似乎不曾发生过什么。所以何其大抵明白了老祖宗人走茶凉的感叹,如今这人还没走呢。她有些愣神,她在想自己如果要走,大家是像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还是会欢呼雀跃。想到深处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
那个时候的乜忱也换了一次岗位,跟李向的工作内容有些接近。如今她倒是很担心,李向走后,她会不会要接受安排处理李向的日常事物。她时常跟何其说,工作的内容那么多,什么都找她,工资又那么低,很不开心。所以该下班就下班,从来不加班,因为觉得不划算。何其很无奈,这是两码子事啊,觉得工资低事情多,可以提出来加工资或者分点出去,不能说因为这个事情没做好就下班了,那很多需要她搞定的事不去搞定先,后面的人没法继续做事。这个问题何其想她们说过很多次,不过不影响到何其的工作范围,何其也不太在意。毕竟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何其嘛只要她能正常操作,别人的事她不管也不想管。后来再说得多了就懒得讨论了,随乜忱去,甚至于有时候真的关系到何其何其也懒得说,站在朋友跟同事的立场上,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天塌下来个子高的人顶着,事情出了前面的人扛着,破罐子破摔谁不会。
何其这个人也不好,有时候很想做好一件事,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该问或者不该做的顺手也就做掉了。虽然不是古代等级森严,但好歹也是有阶级存在的,她这样的性子让上级的人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所在,因而也会给自己找点麻烦。她想,大概那谁谁谁不到迫不得已不想跟她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可能还带着何其有些乖戾,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他面子有些挂不住吧。
职业生涯中的问题不是一星半点,处理的好就是成功人士,处理得不好就什么都不是。何其开始迷茫,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员工。
高架桥上的车子急行急停,何其晃得跟鱼竿上的鱼一样。
“你说,今年的旅游就是去外国那个小岛了?别的不安排了?”何其问着乜忱,乜忱比她早来一年,应该是比较清楚的。不过临时有个出国游,也不知道会不会抵消了。话如果说起来这就是今年旅游的福利,何其怕是没什么指望了,她没有存款,更不可能为了一趟出国游跟父母开口要钱,她不想因为这种可有可无的活动给家里平添负担。尽管她也是极想去的。
“应该会有吧。我听说后面好像有安排,至于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人透露。”说到这个,乜忱也是很激动的,似乎她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能报销的旅游,自然不会不心动。“去年我们去的是雁荡山,七月份去的,那个时候热死了。今年估计有也是下半年了吧。”
“这样啊。”
“不过呢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们这样的公司,即便是有旅游,也不会太远的,跟郊游一样。你别看那个小岛游,公司也只是承担了一小部分,其实大头还是要自己出的。”
乜忱算的很清,何其是自愧不如。真正说起来,何其才是家里老大,应该更会过日子才对,可跟乜忱这个家中老二比,她还是逊色很多。不知道爹妈都是怎么生的,可能跟生活环境生存环境有关吧。两个来自乡下的妹子,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车上不是下班的打工族就是本地的大妈,有鄙夷的目光也有好奇的目光,各种打量,但是并不影响她们自我的热火朝天。
何其跟着乜忱下在了小吃街,两个人没有去吃东西,吃的多了就麻木了,感觉跟外卖没有什么区别。学生也开始放假,穿过教学区见到的人也少了。其实这段路上有个食堂,何其有些好奇的,这食堂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毕竟竞争那么强,若不是厨子师傅厨艺高超,那得多廉价才有人吃。当然这又是个无解的疑问了,既没有饭卡让她们去吃吃看,也不能抓个人来问,何况这种问题纯属临时的好奇心勾起的,有没有答案,食堂都一如既往的在那里,有什么好较真的呢!何其看着玻璃门里的椅子已经开始一把一把的叠起来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这门就会关起来不让通过了。
乜忱带着何其走过她们家门口,两个人原本是各回各家的,今天却不知咋的约了一起吃晚饭,就在乜忱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店面不大,看起来倒还是整洁的,对于她们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何其看着那些菜,不知道自己应该吃些什么,她觉得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吃饭了,她很希望有谁能研制出一种丸子,吃一颗三天不饿。所以她也很讨厌一种猴子,每天只知道吃,越吃鼻子越长,最后竟然是因为鼻子太长影响进食而被活活饿死。再看乜忱倒是很麻溜,就点了一碗粥加一碟小菜,这样的晚饭何其相当佩服,如果给她她会饿死的。她给自己点了一份套装,还特意加了个鸡腿。何其看着乜忱,她开始闹不明白了,乜忱这样到底是为了减肥,还是节俭。乜忱的节俭何其是知道的,她能出去晒一下午而不去吃块冰或者喝一瓶冰水。换作以前的何其可以做到,因为她不会赚钱是个寄生虫,她可以忍住苛求自己,可如今她自己能养活自己了,所以在物质上也就放的开了一点,不会再那样一分一厘的计较。何其看着乜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却不能说什么,表示同情嘛,容易让人家的自尊心受伤,表示赞同嘛,那是违心的,生活并非如此窘迫,实在犯不着这样。何其只能静默的吃自己的饭,她什么话都不该说,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如常,我们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打破人家自己眼里的幸福。
何其让乜忱回去,不用再送这一段了,本身路就不远,不用这样的的。但是乜忱怕她一个人无聊,愣是给她送到了十字路口才转身回去。这顿饭何其吃得感触颇深,更多的是她对人生对人性对生活的迷茫。人活着,追求的到底是快乐还是金钱,存钱的过程是快乐,还是快乐的源头是存钱。她开始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了。何其甩了甩头,过了一个绿灯。这条路上的行人没几个,稀稀落落的。
何其干脆给自己的男闺蜜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有些不耐烦,每次都是路上都是这个点给他打电话,他很忙的要做饭。何其嘻嘻哈哈的打着岔,他的性子跟何其刚好相反,所以两个人沟通起来也不知道什么鬼,没什么矛盾,但又不能也不会进一步发展,没有那种感觉,倒是旁人看着像情侣。何其每次不高兴或者有问题就会找他吐槽,可能纯属习惯了拿他当树洞,他也无所谓了,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何其觉得,应该是两个人都在外地的原因,没什么人可以说说话,所以才会一直这样保持下来。不过这么多年如一日,当真是不容易。她又开始怀疑,情感专家说的男女之间没有纯真的友谊,到底是真还是假。话说着说着思想又跑远了。何其开了门的瞬间,跟她男闺蜜说拜拜,他说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每次利用完就丢。何其笑出了眼泪,每次都这样不是应该习惯了嘛,有什么好抗议的。然后直接掐了电话。
何其承认,自己很自私,在这个男闺蜜面前尤其过份,但是人总归是怕寂寞的,何其更怕。她性子比较孤僻,也没什么人能这么包容她的作,可她还是庆幸的,上天给了她这么个朋友。何其放下包坐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天鹅,那个她念念不忘思而不得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能跟她男闺蜜一样,那她会不会很幸福,又或者她会因为他跟男闺蜜太像而失去了原有的迷恋。
第二十三节意外的收获
“学长,快出来啊。江湖救急。”
“[自动回复]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和您联系。不再提醒”
“.......”
这个点不在,是报关去了吗?何其疑惑着,不过也正常,除了她估计也没有谁是很及时的回复QQ的,就算有,也就那么几个,不会多到哪里去的。何其盯着屏幕,很多事情只是旁观,没有经手过的话,大抵是深入了解不到哪里去的,就像报关。有些人没有见到实际的单子,不高兴去做可能会是无用功的东西,其实何其也是不愿意的,但是没有办法。客户的问题如果答了,可能会收到货,如果不答,肯定是收不到货的,这些东西跟操作讲,并无卵用。何其理解他们忙,可是何其不能理解回答一个问题是有多花费时间。所以啊,她只能找个同行的学长问问,毕竟跟脸大的人是没法沟通的。
“怎么了?”对方回了。何其有些激动。
“有个货啊我想问下,俩个HS编码有什么区别,能不能随便用的?我有个客户别的城市出货过来的,非要说按照他原先的HS编码来操作,而我这边不行。我看了下除了数字不一致,其余的要求好像都是一样的嘛。”
“这个东西我不好回你,你要问下你们自己的报关行的,毕竟我不在你那个地方,每个地方的海关要求都不一样的。可能国外有别的要求呢,所以他才咬定要用自己提供的。你再问问客户看,然后跟你们自己报关行沟通下。”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这就很尴尬了,看来是求不到了。何其弄的烦了,索性跟客户说,要走的话托书过来先订舱好了,具体的问题到时候再问报关员。对方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何其想,好了,基本没戏。
“学长,你什么时候唱歌听啊,好久没听到你唱歌了。”
何其感觉自己就跟个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的地痞一样,全身泛起了恶寒。
“唱什么歌,我已经很久不唱歌了。嗓子不行了。”
“如今货代不好做啊,学长,我们去西藏吧,你带着你的吉他,我带着我的饭碗,你卖唱我要钱,一路向西去啊。”
学长倒是发了一个满头黑线的表情,他可能心里想的,这娃有病吧,这么异想天开的事都能想出来。不过对于何其来说,西藏,的确是自己想去的一个地方,至于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她还没想好。
这个学长呢要补充说明下,是大学时候的学长,忘记是谁介绍认识的,只知道他是吉他社的,何其当时还央着去看过他们的练习,也曾让他帮忙谱过一个曲子。如今不小心想起来这些事情,何其都会觉得自己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么二的事。也是,那个时候的她不但喜欢写诗词,还喜欢自己写些乱七八糟的歌词,还以为自己写的不错。到现在再看,就跟个小丑一样。现在倒是联系的少了,这一次也是因为有问题才想起来他的。
学长说他很忙,说何其适合跟他室友去谈人生谈理想,何其很好奇,就问了下,他那个室友是诗社的,何其不认识,但是诗社倒是听说过,不过听说的时候好像是快要毕业了,她没空关注,而她的诗词老师也只是跟她提过而已。何其是个某种程度上可以不要脸的人,她要了个那个学长的微信,对于诗词,她实在没有太大的免疫力,对于学诗词的人,她总是抱着敬畏的态度。当今世界上,唯名利与金钱至上,这种文绉绉的东西除了一些老人家还喜欢,同龄的真是少之又少,且不说各自水平高低,只论这心,何其就觉得可以结交下。何况,这年纪差的不大,总是可以交流下的。
记得涂磊说过一句话,“别人说我装,我说我不装,其实不装也是一种装。”何其胆子小,对于不认识的人或者刚认识的人,她总会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只有熟透了之后,她才会暴露出极二极疯癫的本质。真的,到现在,如果要她给自己当初的表现打分的话,她绝对是要自己自己好评的,至于对那个学长来说,是怎样,她控制不了,也不太好意思去问。
何其记不清人脸,她归结于自己眼瞎,看不清所以记不住正常,但是记不清名字,她只能说自己不拘小节,反正管男的叫兄弟,管女的叫姐妹,总归是没错的。毕竟她觉得,只是一个称呼嘛,计较那么多干嘛。所以,何其就着学长的微信号,叫他神奇学长,多好听的称呼啊,何其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何其好像没有跟他谈过人生谈过理想,刚开始是聊了几句,但后来直接沉在诸多联系人之中了。不过这学长的确是神奇的,何其喊他学长,他会顺着喊何其学妹,以前学长学姐遇到不少,会这么叫的,好像没有。所以何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跟他聊天,总觉得他太斯文了,何其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炸出来本质。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何其都没有看到那个客户再来找她,估计这个货确实是歇菜了。不过也正常的紧,这些客户都是同行,相互来来往往的比价格,有些自己熟识的代理不太好问的问题,随便再抓个外面的代理问问,到时候再操作的时候就方便了。她跟毛毛兄弟和妖儿说起来这些事时,他们一个表示何其见过的还太少,一个表示只询价不走货的客户都是耍流氓。不过到底看,说归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大家都在煎熬。事情做成这样,其实何其是有很多想法的,不过人在野不言朝事,人于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道理何其还是懂的,以前倒是有异想天开过,碰了多次壁之后,慢慢想通了,也想开了。这一点上乜忱做的比她好,至少乜忱的观点是,能做的做不能做的拉倒,强求什么,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又捞不着好,人活着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又不是只有上班,何苦每天这么操劳。何其起初还会跟乜忱争辩,后来她发现其实没有争辩的必要,因为她自己站错了位置。
离下班的点还差十五分钟,何其回忆了一下这个月迟到早退的次数,默默的点了关机键,下班。偶尔俏皮一下也无关紧要,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想,自己要多学点了,即便不是自己的,学到总是好的。不过树大招风,得偷偷的来。电脑黑屏之前,跳出来一个询价的,看着抬头是个同行,何其没有回,不是她不想回,是这个客户每次回了之后都石沉大海的,她的报价报不报的出来,对这个客户来说,无非是少了一个参考而已,而且还是无关紧要的参考。
第二十四节他来过了又消失了
绝好的天气是不应该被辜负的。公司总算是要去旅游了。何其跟乜忱说,到时候带上她一起吧,自己跟少妇她们玩不起来。乜忱表示可以的。
何其跟乜忱的认识,从她有男朋友开始到没有男朋友,从听着她室友有前男友到如今的现男友,何其觉得时间很长了,中间自然也有过矛盾,这也是为何何其后来没有再跟她一起吃饭的原因。不过何其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多少都会产生些矛盾,能不能解决捱过去才是重点。很庆幸,她们又变回了从前有说有笑无话不说。说真的,何其是实在记不起来为何有产生这个矛盾,但按照记忆搜索没什么太大印象,应该只是件小事情。所以从她们变回正常的那段时间,何其的下班应该是在乜忱室友的故事里度过的。她听说了很多的事情,也听出了乜忱的羡慕,一个人长时间的对着某种东西,如果最后的结果不是让自己心胸开阔,便是让自己精神抑郁。何其没办法带着乜忱从她的思维里走出来,只能借着精神胜利法劝说,万物自有守恒定律,你就不要去羡慕你的室友,她得到了一部分的东西,自然也失去了一部分。何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分,你羡慕她,她可能还羡慕你呢。
两个人说说话大概是会比一个人闷着钻牛角尖好的。何其跟乜忱对着另一个女人的事来看自身,不管算不算明理知事,至少觉得自己在成长。不过何其那句话说对了,万物守恒定律。她曾经说,如果能让她找到天鹅,愿意折寿十年。她想,这个言咒应该实现了吧。说过那话没过几天,天鹅是被他找到了,却只是寥寥数语,又石沉大海。天鹅没有食言从何其的生命中离开,却用了另外一种方式当做不存在,何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命定的东西果然是没有办法违抗的。何其常常在想是不是愿发的不够重。不过这样算来,她倒是有些怕了,未来的寿元还有多少她心里没底。原本何其以为没了他自己活那么久没有意义,可是如今看来折了寿也不应该跟他在一起,毕竟以后会有一大段路要让他自己走,何其又不忍心。两难的境地,何其自己在挣扎。何其想,自己真的应该算个不详的人,每次什么不好的事情,经过了她的脑子,大抵都会发生。所以她经常说,如果你们不想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来跟她说,更不要让她来说。
旅程开始的时候由于考虑到自己晕车,外加不懂人情世故,何其上车后特地坐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等她明白过来时人大部分都坐齐了,她干脆装死,反正平常特立独行的也不少,如今再加一桩,不多。坐在何其旁边的是常颖,何其对这个妹子的感觉很好,总觉得她很耐看,而且她很温柔,实在可以称的上她们公司最温柔的妹子。何其觉得自己就是装,也装不出来那种样子。然而她有一个不知道是缺点还是优点,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每次她跟客户交流,何其都觉得她在被欺负。两个人一路上偶尔会有交谈,但大部分时间何其不是在假寐就是看着窗外发呆。车上的其他人也有窃窃私语的,但都很小声,除了常颖因为出省打座机忘记区号闹了个乌龙,引起周围人的爆笑外,也还算是平静的。
半路上她们有顿饭吃,其实何其分不清的,也懒得去分,她的理念就是跟着大部队走,至于去哪儿她可不管,用句很俗的话,重点可不是目的地,而且沿途的风景。但是何其实在是太木了,等她进门的时候,自己部门的人已经围坐一桌坐满了,她站在距离她们几米外的地方,进退都尴尬。何其盯着她们看了几分钟,所有人有说有笑,大概自己是被遗忘了,她有一种冲动回到车上坐着,不想吃饭了。做人做到她这份上,倒也是“极好”的。后来有个不认识的部门的小姐姐,问她是不是没地方坐了,几个人,何其尴尬的笑笑,自己部门那边已经满席了。小姐姐很热情,说自己这一桌还空一个过来坐。这种情况下的何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这样了,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期间小姐姐还一直在给何其夹菜,让何其不要客气多吃一点。何其这才知道这个就是平常让她录费用的那个小姐姐,何其忽然觉得尴尬有些缓解了。不过何其不认识她真不怪何其了,何其在市区,这小姐姐在机场,两个人即便是电话也是没通过几个。何其觉得那顿饭今生难忘了。
等到吃完出来,何其遇到自己部门的同事,她们问何其为什么坐在别的部门那里,何其很无奈,现在来说这个是好奇她有别的什么人脉关系,还是表现她们的好意。何其总是把人性想的很坏,她的性本恶论开始作祟。其实没什么,就是你们都坐满了,我不知道坐哪里的时候,她们有空让我坐我就坐了。何其慢慢的解释着,这种东西说出来怕人笑,不说出来自己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同事却说,早知道你过来啊,我们挤挤再加个座就好了。何其笑笑,表示这没什么,反正吃饱了就好了。这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何其并不想说明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要记下来的,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嘛。不过凡事一回生二回熟,或者应该说吃一堑长一智,何其在晚饭的时候,就麻溜的跟着别人先落座了,别的顾不上,总不能再没地方坐吧。等都到了的时候,着实是多出来一个人,大家各自往里缩了缩加了把凳子。其实没必要,因为中间夹杂着活动,大家不是跑上前去围观就是自己去参加活动,真正坐着吃的就何其和另外一个女同事,她觉得自己是吃货不爱热闹可以理解,可是那个女同事为什么不去何其就看不透了。菜是上一个何其就吃一个,丝毫没手软,对于她来说,首要目标就是填饱肚子,何其虽然是个女人,吃的却不比男人少,她感觉自己也是不容易的。总的来说,这个晚上,何其吃的很开心,能扫荡的都没有放过。等她们回来的时候,桌上的盘子大部分都是空的,何其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饭后各自组成的小团体,不是自己出去逛了,就是约了斗地主。何其算个安分的,既不想出去浪,也不会斗地主,她自己窝在房间里刷电视剧。常颖跟她一个房间的,可是她要去隔壁玩,跟何其说等下回来帮她开门,何其起初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等到半夜都没见人回来。其实也就十一点的样子,对于她这个小老太婆,是应该睡了。她问了下常颖,据说还有好一会儿呢,何其也没催,只是给她留言说自己先睡了,给她留着门。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缺心眼,何其真的是虚掩着门就睡着了。第二天的时候常颖还说何其这么厉害的,这样都敢睡。何其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大部分都是自己公司的人,何况自己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不过那个晚上,两个人都不知道关窗,被蚊子伺候了一个晚上,直到别的同事说才反应过来,真是傻到家了。何其,对自己的佩服又深了几分。
两天的旅程,第二天是太湖边,活动是爬山。江南皆丘陵,自是多山。何其来自山区,对于山,其实是没有太大的感想,只是所有人都在往上爬,她也就不能落后。原以为山上风光奇绝,可是上去了之后极目远眺,发现除了山还是山,可能在画家的眼里,才有生气,在何其的眼里,满是仓皇,谁说的“一山放过一山拦”,大抵就是指这个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下山,从满怀期待到最后的疲惫不堪,雨下着溟濛,据说这是太湖的最后一站了,临湖的最后一站。所有人都瘫在车上,不愿意动,即便是动的,也只是下车在街道上逛逛。何其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山上。既来之则安之,为什么不去呢。她穿着大红的雨披,沿着小路而去,人越见越少,倒也是极好的,何其自己凹着造型自己给自己拍照,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个庙一样的建筑,具体看不清,何其顺着台阶不肯停,这种难度她很喜欢,她要上去。事实证明没有错,上去的风景很好,视野开阔,能看见太湖迎风而来的浪,能看见湖面上很远的地方,那个时候她才讨厌自己眼睛不好。尽管这样,何其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是所有景点中最值得来的地方,她开始替那些之前就绝望的人感到可惜。
正当何其还想往上的时候,同事跟她留言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何其这才转身往回走,实际上山才爬了一半,也还好这一半是临湖的,何其觉得物超所值。回来的时候何其跟同事说,这个点才好玩,不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爬山,没差了。何其太过激动,结果刷的撞到了座位的顶部,旁边的人在替她叫痛,这让何其觉得好笑多过了好痛,眼里却是闪着泪花的。回去之前还搓了一顿太湖土菜馆,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对何其来说,似乎是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