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你好长沙
4月的天气,还有些冷。
何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看到那兄弟姗姗来迟。不过作为又一名妇女队友,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值得赞扬的了。何其给大兄弟发了条微信,说他要被鄙视了。不过发完之后又表示,毕竟关乎终身大事嘛,可以理解,即便帮不上忙,但还是有思想觉悟的,不会拖他后腿,让他好好表现,争取马上拿下。
然后何其跟她师傅还有大大兄弟满城的找酒店,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需要好好睡了一觉,要知道被长途跋涉也是很累的。她不禁想,如果放在古代的话,这么远的路程走来,非要散架了不可。她忽然很庆幸,自己生活的是现代,有车坐,还是比较舒服的类型。
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何其的师傅就把她拉起来了,俩个人满大街的走着找连锁超市,按照她师傅的意思,有些女人用的东西,还是要抓紧补货的。何其汗颜。可能真的太早了,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显得很空旷。相比之下,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并不快,人们处于略微自由的放松状态,这短短一路的感知,让何其觉得很惬意。她们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路过的几家超市都还没开业,不过有一家门口倒是零星站着几个大妈,应该是要开门的节奏。两人索性就站在一旁杵着。
“妹纸,你冷不冷?”何其发着抖问,实在不知道是温度下去了还是这个地界原本就这么冷。
“冷啊,当然冷,冻不死我冻死你。”何其的师傅看了一眼何其,然后又把目光投向门口的那把锁。何其想,冷是应该的,所有的火都集中在她眼里了,身体不冷才怪。
值得表扬的是这家超市的工作人员很尽职啊,一到点就开门了,两个人立马就钻了进去,有些受不了外面的寒气。不过由于顾客实在是少的可怜,导购围着她俩转,弄的何其有些尴尬,后来好说歹说才放任她们自己看。由于本身就是出来玩的,逛超市只是为了买些必要的东西,所以俩人没耽搁多久就回了酒店。她们有些后悔,没多带一件衣服,不过这里的衣服实在是穿不来,只能美丽冻人了。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这一番折腾下来,睡个回笼觉是不可能了,只能趁着清醒都收拾好,等着隔壁的大大兄弟起床出门。
“哟呵,门都没关,是昨晚没睡还是起那么早?”
大大兄弟吃了一惊,他说好了就走吧,要去接大兄弟。
可能声音跟相貌,总是有些差距。何其以前跟大兄弟都是电话往来,听声音觉得应该是个正经的兄弟,可是如今见到大兄弟的第一感觉,这也是个二货。不过还好是个二货,二货跟二货之间才有话题,才能聊的来啊。当然,这个想法可不能给他知道,总是要给人家留点面子的,毕竟人家年纪摆在那儿,要尊重年纪大的人。大兄弟带着他们几个人去了弄堂里的一家早餐店,店不大,但是老板端出来的食物味道超级好,何其称之为面他们当地却叫作粉,反正不管叫什么,味道是赞的。何其的师傅说,其实你就是喜欢他们家的辣椒。有个拆台的妹纸,真是分分钟想要撞墙。不过她师傅说对了一半,这家的面虽然料少,但是着实味道不错,加上辣椒味道就更好。何其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这边的捡回去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适应这里的小吃。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直在想,可以去哪里玩。这个时候就反应出一个问题了:生客不认路,而实际上熟客也不太认得路。可能找了俩个假的当地人,何其很想给他们一个笑哭的表情。还好,不出名的不知道,出名的至少有个毛领导的橘子洲头,大家还是放在心上的。于是第一站就定在那里了。
这个点的路上,车子开始多起来了,他们说开始堵了。何其倒觉得还好,行行停停的看着周边的环境。何其一直觉得,看一个地方的自然环境要去景区,看一个地方的人文环境要乘公交。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公交暂时是没有机会上了,只能看着它在旁边开过,远远的也看到有一部分路段在修地铁。
“看到那个摩天轮没有,它不仅是亚洲的巨型摩天轮之一,它还是建在屋顶上的摩天轮,这一条独一无二呢?”大兄弟解释着说,语气中有一分不可察觉的骄傲。我们顺着望去,远远立着的摩天轮是很大,还在缓慢的转。何其自己并没有坐过摩天轮,她对这个设施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对她而言,摩天轮就像个风车,转来转去始终只在打圈,意义可能只有上去的人才知道。
他们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奔着橘子洲头而去,何其是个没有方向感的人,尤其是在陌生城市,所以她就在车里乖巧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聊天,完全放心的把路交给了司机。可没想到司机也不靠谱,还走错了一段路,在桥上转了一圈。他们互相嫌弃着对方,相视而笑。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天却开始飘起了很小很小雨,湿不了但是又让人很难过。何其看了一下周围,非常开阔,人却不多,大概这种环境,远的人没有出来,近的人懒的出来。他们买了门票,进去之后才发现其实里面没有什么的,就是离着江边很近,但是隔着栏杆,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
听着水声看着江流,何其打心眼里喜欢这座城市。当他们站在护栏前的时候,她师傅偷偷爬过了矮矮的栏杆,朝着江走去,连带着灰色深沉的云,何其陡然升起一股风萧萧易水寒的感觉。如果不是一路来的,如果不是知道她只是想靠近去看看,何其觉得自己要喊救命了。
何其看着她师傅远远地站在江边,江水在她脚下奔流而去,整个开阔的视野里天地晦暗,忽然心生悲凉,又或者说她心生害怕,至于缘起什么情感,她说不上来。只一瞬间,感触颇深,却无法言语。良久,何其的师傅才走了回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气息。
出了景点,大家才后知后觉,又走错方向了。不过路上又回说起来这个地方,都觉得其实进去不进去没什么差别,白白浪费了几张门票。他们反应迟钝的跟着为数不多人走去,这个时候的何其其实是云里雾里的,她都不知道橘子洲头到底是看什么风景的,沿路的江?倒是有个地段有很多喷头,可能是晚上有音乐喷泉吧,不过何其她们也见过一些这样的喷泉,无非大同小异,已经提不起来太大的兴趣了。何其时常自己走到最后,然后开始各种偷拍。她好像很喜欢偷拍,好看的不好看的,奇怪的新颖的,看到都想拍,分享在自己的内部群,里面的人跟何其说,总有一天,她会因为偷拍被抓进去,或者被人套个麻袋往死里打。当时听的时候她会有些害怕,但是一转身就又忘了,乐此不疲。当然这么做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而已。
第十二节再见长沙
快到何其走不动的时候,听着有人说激动的说到了,到了。到哪里了,何其莫名其妙。等她再往前挪了几步,豁然看到一个大脑袋,是的,上半身尤其突出的一个大脑袋。她赶忙着往前迈了几步,转了个身,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那双栩栩如生的眼睛时,她震撼了。原来毛爷爷的湘江北望,是一直在望,未曾停歇,原来橘子洲头最大的风景,是这位伟人。何其觉得这么远没白走,她拿出手机准备拍几张照,看屏幕里的时候才发现多了好多人,都在围观赞叹着这绝世的创作。后来留下来一张照片,晦暗的天地中,一位伟人在极目眺望。可能从专业摄影角度来说,布局构造采光一塌糊涂,但是对于何其自己当时的心境和照片上的内容来说,却是非常难得的。再后来拍的照片,就是人头攒动的了,多了热闹,少了深沉。
回去的时候何其在岸边看了一会,可能处的比较远,整个城市还在建筑或者已经建筑好了的楼房,错落有致,看起来就像一幅画。尤其是江面上翻起的一层淡淡的水气,给这幅画增添了不少朦胧感。怕不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体会不到当年的历史遗留感。游客,大抵看的最多的就是当下的风光,再深入一点,也不过就是自身累聚的一些历史文化,并不能像当地原始居民一样,于其中长大,骨子里带着那份沉淀。
何其她们出了橘子洲头,原本想着去吃当地美食的,但是转来转去转到了一个学校,哪怕到现在她还是分不清这个学校叫什么,只知道是在空旷的公路旁边。何其见过的学校附近都很热闹的,这里的好像别具一格,又或者她们并没有找到对的地方。几个人又晃荡晃荡出来了,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了吃这个问题。有些搞笑。
三天的假期实在是太短,一天就这么消磨掉了。到酒店的时候何其瘫倒在床上睡觉,而他们三个则是在斗地主。说到这个就忧伤,何其不会斗地主,理由是脑子不好使学不会。当时可笑惨了他们。
何其是被他们几个笑声给闹醒的,她疲懒的看着几个还在努力斗地主的人。
“你躺好睡,盖着被子别等等感冒了。”
何其的师傅看着何其的样子说道。何其坐了起来,表示很无奈。
“我都已经睡醒了。天都黑了啊。”
“你才知道啊,跟猪一样,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睡觉的。”
“我是玩累了才睡的。嘿嘿嘿。”
何其的回答好像是有道理,的确是玩过了玩累了才睡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差不多了,何其的师傅说明天自己找地方去玩,让两兄弟好回家了,毕竟出来那么久,难为情的。送走了他们之后,两个女人坐在床上发愣,一个是睡饱了,一个是累的。突然灵光闪过之后她们想起来一件大事,回程票还在它该在的地方,没有买呢,于是瞬间拿出手机刷了起来,结果还好不是很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隔天早上还有几张票,两个人麻溜的点了几下,不管怎么先买了再说,不然的话就回不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就要一早去赶车,再想玩别的地方是不可能了。两个疯女人为了回去上班,只能拼了。
何其很认真的搜着地图,看明天什么车可以到车站,大概有多久。其实她是分不清的,但是好歹要在脑子里形成一个概念,哪怕是假装安慰自己用也是极好的。闹铃她定了很早,怕睡过头。不过没告诉她师傅,不然到时候还赖床的话,就白瞎了。
最开始听到闹铃的时候,何其其实是抗拒的,本能的不想睁开眼睛更不想起床。原因是在于昨天下午睡了下,昨天晚上自嗨自到半夜,前面睡不着,后面即便是强制睡着了,也在做噩梦,没睡好。爬起来的两个女人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跟国宝似的,有些心疼。
这地方的公交就是好啊,不是说车子自身条件好,而是说沿江的公路宽阔,风景优美,早上还没有堵车。网上地图介绍说的大半个小时其实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到火车站了。何其的师傅睡眼惺忪的说闹铃响太早了本来还可以再睡一觉的,何其打着哈哈,等等睡过头了看谁哭,先忍忍,等下车子上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没人拦着你,睡醒了也就到家了。反正现在到都到了说多了也没有什么用,就先去取了票然后俩人吃了点东西,这样一来时间反而打发的差不多了。如果当时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人群中有两个女人跟喝多了一样摇摇晃晃的上车,然后一找到座位就瘫在那里开始睡。这大抵是瞎折腾过后的后遗症。睡睡醒醒之间,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几次睁眼都黑漆漆的,正在过山洞,好好的一路风景她们是一眼也没有看到。
何其觉得自己要累塌了,原先抱着自己是植物,只需要晒太阳浇水的想法开始覆灭,出去一趟才知道自己如此体力不济,为了能更好的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她决定要锻炼身体了,做个爱锻炼的动物也是极好的。但是这个想法存在的时间可能还没有一只蚊子的寿命长,自从到家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就不复存在了。好好的日子就应该好好的过,何必要这么累呢。这是何其的至理名言。看来懒这种东西,也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