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径直奔向宋会后方的会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
不去跳舞的宾客窝在会所里,自是想来段不为人知的旖旎情事,被宋楠这么一扰,少不了尖叫发怒甚至谩骂。
宋楠置若罔闻,一楼即将搜寻完毕,还是不见宋翎身影,她心急如焚。
推开尽头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里头昏暗,霞光如匹,披于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一半五官融于黑暗,另一半受淡紫的光芒浸染,面部线条愈发刀削斧凿,凌厉冷列。
听到声响,他转身。
戴着面具的男子身形项长,brioni的手工西装衬极他的矜贵。
宋楠愣了下,没想到霍琛在这。
随即怒从心起
宋楠“你怎么还在这?”
她走向他,上来抓住他手腕往外走。
对方并不动。
也是,霍琛讨厌她,怎会任由她拉扯。
她稳稳心神,解释道
宋楠“宋翎出事了,我门去找她。”
她知道宋翎出事,霍琛永远会把账算在她头上。
不过无妨,只要宋翎平安,她不在乎他如何误解。
可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瞠目,自觉怒气已经爆表,憋了一肚子的脏话要冲他井喷时,对方拾起右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摘下面具——与此同时,响起清冷好听的男音
影帝商越“宋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面具之下,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她。
宋楠怔怔看着他。
她没想到商越会出现在这里。
认错人了。
霍琛商越虽穿着同一品牌的西装,但样式颜色不尽相同,视线昏暗,她一时没看出来。
世上像霍琛一样穿着工工整整西装来参加假面舞会的无趣男人,竟有第二个。
这样想来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怪不得宋翎在书里对他们难以抉择。
宋楠“对不起。”
她没有时间解释,道歉完转身就走,被他叫住。
影帝商越“宋小姐,你丢了东西在地上。”
商越向她走来,柔软的东西塞进她手心,即将放手时以是注意到什么,挑起眉梢,手没有收回。
远远看去,英俊男人站在漂亮女子背后,两人贴得很近。
男人像是捏住女子手心不放她走。
构图迷人,也危险。
影帝商越“宋小姐。”
黑暗中,宋楠听见商越开口,耳畔感受到他的吐息
影帝商越“冒昧问一句,这方帕从何而来,小时候,我有个玩伴用的帕子和它很像。”
这么黑你都能看清楚,你的眼睛是夜光做的?
不好好解释清楚,误会就大发了。
她没有冒领他人东西的心思,坦诚道
宋楠“是妹妹的,我现在有急事找她,有什么事商老师我门之后说。”
影帝商越“既然如此,我想一同过去帮你找人,请宋小姐准许我的请求。”
这当然不可以。
宋翎和霍琛还远远没到定情阶段,商越突然横插一脚追求宋翎,把女鹅骗到手怎么办?
她是“翎琛”西皮粉,自然不会站在“翎越”那边。
可是商越状似捏着那方手帕,实则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掌心。
如果她拒绝,他大抵不会轻易放她走。
宋楠“好。”
宋楠“商老师,我们走吧。”
她微笑,收回方帕
商越亦对她一笑,重新戴好面具,与她走出去。
接下来的寻找自然引起新一轮的不满。
路人甲“我是D.P总裁请来的座上宾,你是什么东西,敢随随便便闯入我的房间,我马上跟总裁说一声,让他把你丢到大街上去!”
类似的恐吓谩骂此起彼伏。
她扬起长眉,趾高气扬回敬
宋楠“黎禾酒店宋楠,欢迎日后登门找我算账——顺便,赵小姐身后这位好像不是你的未婚夫,不如你们登门拜访那天我问问他怎么回事?”
对方身体发,吓得瑟缩后退,再不敢言。
得知她的身份,周围的谩骂声顿时消失。
她满意地翘起唇角。
开玩笑,她是恶毒女配,不嚣张跋扈招人恨可是会崩人设的!
从一楼找到二楼,在二楼中间的环形廊厅里,一扇门怎么也敲不开。
宋楠给宋翎打电话,贴着门边,她隐隐听到有熟悉的铃声传出来。
心沉到胃里,她对商越道
宋楠“宋翎应该就在这里面。”
宋翎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被下药后遇到了什么人...…
她努力不胡思乱想。
商越见她脸色发白,很轻地在她肩头按了一下,淡声道
影帝商越“我来。”
意思是要撞门。
宋楠后退几步,看他脱掉西装,短短几米的距离作为助跑,侧身撞开了门。
宋楠“宋翎。”
宋楠大步进去,没在里面见到人,正有些慌,发现里头还有间浴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身影消失在窗口。
居然跳窗跑了。
那个人是谁?
宋翎“姐姐.……?”
正在这时,宋翎从浴室门后走出来。
宋楠连忙按着她肩膀,仔仔细细看她。
衣服整齐,妆容完整,发尾微湿。
除了表情有些慌乱,面上连一丝可疑的配红也没有。
宋楠“你没事吧?”
她盯着她问。
宋翎摇头,指了指旁边洗手池
宋翎“我不太适应这里.....就跑进来休息一下,顺便洗了个手。”
洗手会弄湿头发?
宋楠不信,但也没戳穿她。
宋翎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事后”状态。
只要她没事,她也懒得探究到底发生什么。
商越在旁不动声色看姐妹对话,未置一言。
两人撞门的动静不小,一路被宋楠烦扰过的宾客,此时都围在门外窃窃低语。
宋楠“没事就好。”
宋楠低声说
宋楠“我们走吧。”
宋翎点头,离宋楠远了些一—宋楠关心她,反而让她更不安心。
宋楠正要带她出去,却见门口围堵的宾客忽地安静下来,还自觉排成两列,逐渐散开,为一个人让出了宽阔的道路。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他撇开众人,迈着沉阔的步伐,面无表情向她走来。
离她还有些距离时,他停下来。
宋楠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情况。
只是还没开口,霍琛极冷淡地瞥她一眼,沉了口气,平静地说
霍琛“宋楠,你又在发什么疯。”
这句话一锤定音,于所有人眼前锤死她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并且在今天的重要日子又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
她俊美无俦的丈夫,同她说起话来,眉眼都不曾抬起。
留下的只余厌烦而已。
霍琛话音刚落。
低低的窃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起,经由霍琛的允许,像一个个巴掌,毫不留情地冲宋楠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