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很长,因为病人很多呀,病房多。这像废话一样对吧?
谢谢啦!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耽误不得半点时间,一个劲儿往病房跑去。

慢点慢点,你穿着高跟鞋别摔着了!
我顾不得这么多,生怕晚到一步,就见不到她的“最后一面”了。

后备箱里我为你准备了平底鞋,等会记得换上。
医院走廊里灯亮路长,两侧门禁闭着护士推着小推车在这儿进进出出,熟练而矫健的身姿,是她们兢兢业业工作的象征。
我刚一到母亲那间病房,静候三思,没曾想里边却先开了门。
门一开,我与护士们面面相觑,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问道。
我母亲是在这间病房吗?

看我焦急的眼神,她们大概知道我不是假冒的,毕竟谁会主动让别人占便宜呢?
“6号病人是在这儿呢。”
心脏监护仪的“滋啦”声像催命的魔咒,我赶紧推开她,只怕晚见到母亲一眼。

萱儿……是萱儿的声音吗?
病床上的她像待埋葬的尸身,苍白的脸,细小的手,鼻孔里插了氧气管,身上插满了针,随时可能断气一般。
我在,是我!

她尽力抬手,我一把捏住她的手,在脸上蹭来蹭去。
眼眶红润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把她的手也浸湿了

萱儿,对不起……
妈,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

她一字一顿的吐出字来,听得我心里一愣一愣的,生怕听错一个字。
她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却像是幸福的,因为我来见他了。
她突然对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白杰似乎看懂了什么?

我们出去等等吧,阿姨和思萱有话要说。
一屋子的人都出去了,白杰最后关门,他临走前还对着我眨了眼,示意放心。

你爸爸……是杀人犯……
我……我都知道了,但我不怪你们,这都怪我……


不,这怪他,都怪他没本事,养不活你,也怪我!

咳咳!
正说着,突然一个巨大的咳嗽声惊到我了。
母亲,您别说了,别激动,以后再说吧。

我给她疏通胸前的气息,但是她尽力推开了。

不,我要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咳咳……
她说每一个字似乎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别这么说,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默默的注视着她,她老了,可能是为了我美好的生活 忙碌了半辈子,她应该也累了……
我紧握她的手一丝一毫没有松开片刻。

能捐献的我都已经捐献了,就算活着也是个植物人了,我可不想那么无聊的过半辈子……哈哈……
她苦笑了 但是一般人可能无法察觉那样微小的表情变化。
没事没事,咱们去把器官要回来。


傻孩子……捐出去的器官泼出去的水,就算真的回来了 那也已经不好用了……

咳咳……
妈……你为什么问也不问我就捐献器官啊?我不需要大房子,也不需要很多钱,我只要你们陪在我身边呀!


因为……我们对不起你小时候啊……
什么?

我惊异的瞅着她,表情微妙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