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幕

说完，杰西脑袋歪向一边，又昏睡过去。当然，在斯图尔特看来这家伙可能是昏死过去了。他拍拍杰西的脸——这家伙白皙的皮肤上附着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而在不久前斯图尔特刚刚给他擦完。

斯图尔特：杰西，船长，该死的，喝点儿水。

大副不厌其烦的呼唤中，杰西总算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皮盯着斯图尔特看了一会儿。

斯图尔特：是我，你这艘该死的船上倒霉的大副。

怕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斯图尔特连忙先他一步开口，免得又成为什么乔治或者塞巴斯蒂安之类的家伙。尤其是……烤鸡。想到刚刚莫名其妙挨的一口，斯图尔特深吸一口气，拍杰西脸的力度都重了。

杰西：我知道。我很困，我想睡觉，斯图尔特。

斯图尔特：先吃点儿东西，你已经大半天什么都没吃了，或者喝点儿水。免得你脱水死掉，考虑到你还在发烧，并且出了不少的汗。

本以为杰西还会反驳两句，然而船长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多少有了些认识——或许是在船上没有医生，他格外珍惜仅有一次的生命——乖乖张嘴，把杯子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趁他还没躺下，斯图尔特连忙把桌子上的食物拿过来，威逼利诱杰西吃下去。

斯图尔特：好了，最后一口，把面包吃掉。然后喝一口汤，对，没错，真是乖宝宝。

杰西终于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感觉肚子已经把他整个腰部撑开，似乎动一下都会挤到胀得慌的肚子。保持着吃完东西的姿势缓了很久，杰西才终于缓过来。

杰西：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是说如果我死掉了，你就是船长了，是不是？

他好像已经对靠在斯图尔特身上习以为常，就像斯图尔特总是习惯于说话的时候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样。杰西说话的气息喷到斯图尔特的下巴上，搞得那里痒痒的。斯图尔特伸手挠了挠下巴，摸到扎手的胡茬才意识到今天一早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直到现在。

他自己刚意识到这一点，就被杰西拍了拍，然后听到对方抱怨着。

杰西：哦，你的胡子，斯图尔特，太扎人了。

斯图尔特：你可以考虑躺在床上，而不是靠着我。要知道——我不是你的管家。还有，别想着现在把这个除了厨师之外，不论是音乐家还是医生，甚至连航海士都没有的烂摊子交给我。

杰西：航海士？那是什么？

斯图尔特：该死的，你是认真的吗？

斯图尔特被他气笑了。再次用毛巾给他擦了脸跟手之后，斯图尔特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冲着那团金色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斯图尔特：真想不到，你竟然什么准备都没做，除了一艘船。真是个差劲的海盗……船长。

说完，他从床上站起来。杰西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拉住斯图尔特。后者失去平衡摔倒床上——就差那么一点就要一手肘砸到杰西肋骨上了。他一只胳膊撑着床，刚好俯视着杰西，那双蓝色的眼睛正盯着斯图尔特，而它的主人看上去气鼓鼓的，脸颊鼓起来像个小孩子。

斯图尔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小时候在妓院，那些人总喜欢这样逗他。

一把拍开斯图尔特的手，杰西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虽然没多重，但多少算是个表达不满。这一举动令斯图尔特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斯图尔特：但愿你退烧之后不会像喝醉之后什么都忘了。好了，晚安吻，好好休息一下，船长宝宝。

说完，他在杰西额头留了一个吻跟一声低笑然后关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