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幕

塞巴斯蒂安：在门口，

他立刻领会卡尔的意图，知道卡尔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不需要对方再说第二句话，他已经转身带着二少爷奔着会客厅走去。至于管家，带到会客厅并安排好茶店、咖啡之后就转身找人请门口的那个小姑娘进来。而他本人，静静站在卡尔斜后方，不知道精明干练的管家在想什么。

卡尔从来没有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一个人。而表面上，他还要维持着身份地位之下该有的礼仪。凡妮莎进来的时候，卡尔正端着咖啡往嘴里送。按捺住眼底的惊艳，他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小姑娘一眼，示意她坐。小姑娘怯生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拘谨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抓着裙子。

不用卡尔开口，他只是用余光扫过塞巴斯蒂安，后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给小姑娘端来一杯茶，并在旁边放了一小杯牛奶。尽管，他并不认为凡妮莎这种身份的人会懂得如何体面并且优雅地享用一杯伯爵红茶。毕竟她看起来如此卑微、贫穷而怯懦。

凡妮莎将牛奶导入红茶，放了两勺糖之后轻轻搅拌了几圈，才端起杯子缓缓喝了一口。但也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看着卡尔，等着他问话。

卡尔：准备找份差事？

凡妮莎点点头，心中满是忐忑，盯着卡尔的脸色想要读出他是什么想法。

卡尔微微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看起来写着有些日子的的信放到桌面上，手指轻轻敲着除了封蜡什么标记都没有的信封，推到凡妮莎面前。

卡尔：英格索尔家不差一个女仆，但我有一个问题，也许是几个问题，这要看你的回答。

说着，他跟杰西一样的天蓝色眼睛眯起来，似乎在思考着怎么提出第一个问题。

卡尔：他在哪儿？我是说……杰西，他在哪儿？

听到“杰西”这个名字，小姑娘的眼神明显慌乱起来，似乎想要到哪里寻找答案，或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回答。但没有人能帮她，这里除了提问的卡尔，就只剩一个面无表情的管家。

凡妮莎：抱歉，这个……我并不清楚。您知道，这封信……在我手里已经有段时间。

卡尔：有段时间？

他笑了，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

卡尔：我想，这封信写好应该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或许不知道，做旧这件事，还是我很久以前教给杰西的，没人比我更清楚这……

他拿起这封推荐信挥了挥。

卡尔：跟真正很久之前写好的信有什么区别。

凡妮莎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震惊之余也在思考着为什么杰西没有跟她交代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或者应对这个人。似乎杰西应该比她更了解如果这个人看到这封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有什么样的怀疑。

凡妮莎：我……并不清楚他在哪儿。

卡尔：好吧，他肯定做了什么好事，闯了大祸。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明天答复我。

说完，卡尔不再留凡妮莎，抬手示意赛课巴斯蒂安带客人离开。小姑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缓缓站起身对卡尔行了个礼，跟在管家身后离开华丽的宅院。

卡尔：在她这个阶层，算是个很有教养的姑娘了。

等塞巴斯蒂安回来，他放下冷掉的咖啡，让管家换了一杯他平时更喜欢的饮品，懒洋洋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那本画着奇怪符号的本子填上了一笔。

塞巴斯蒂安：她不是个诚实的人。

卡尔：或许有一点忠心，虽然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塞巴斯蒂安，杰西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小姑娘，是不是？

对于主人家的情感问题，作为仆人从来都不好参与，塞巴斯蒂安在听到卡尔的询问时，也只能保持沉默而已。卡尔并不介意，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过能从塞巴斯蒂安那里得到什么回应。

卡尔：她这么娇羞柔弱，可配不上杰西。虽然大家都觉得优雅的大家闺秀比较好，但我更觉得……一个强势一点的女人更适合杰西。

说完，他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管家知道，这一次卡尔想要回应。他只好清清嗓子。

塞巴斯蒂安：我想，这件事应该杰西少爷自己说了算。

卡尔：他喜欢挑战，你不这样认为吗？

说完，他专注到手中的本子上，自言自语道。

卡尔：你究竟闯了什么祸呢，我亲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