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船长室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杰西几乎不让人进他的船长室，这意味，能打扫这里的人只有他自己。酒柜、书架、茶杯……看上去都不是一搜海盗船上该有的东西，是的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书房——商人们跟人谈事情时候用的那种房间。

斯图尔特环顾四周，挑挑眉毛，眯起眼睛，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思考。

他接过杰西地来的酒杯，里面装着他熟悉的朗姆酒，跟杰西手中的一样。显而易见的一点是，他们讲究的船长拿出来的朗姆酒不会是他们平时喝的那种劣质酒精饮料。

他喝了一口，勾着嘴角坐到干净的办公桌上。

用靴子踢踢大副的小腿，拍拍座子旁边的椅子靠背。

斯图尔特难得没有反驳杰西，乖乖从桌子上下来，坐到椅子上。原本落在晶莹剔透酒杯上的视线，在做上椅子的时候变了。

他惊讶地挑着眉毛，在椅子上摸来摸去，并试探性地上下晃动几下。

杰西没有理会他，又去倒了一杯酒——他刚刚喝完了第二杯。

他挑挑眉毛，说得跟真的一样，又好像一点都不认真。

酒杯举过头顶，杰西挂好帽子转回来的时候跟他碰了一下杯。

接着，两人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

杰西点点头，坐到了桌子另一边更舒服的那个椅子上，甚至愉快地转了个圈。

杰西：我想是我不怎么愉快。至于你……

他眯起眼睛，用略微危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大副。不过很快，冷哼一声。他有些醉了——他很少喝这种烈酒，刚刚由于紧张，他大口喝了两杯，现在已经是第三杯——这让他平日里敛藏很好的小少爷脾气显现出来。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往往最得宠的那一个，通常都会有着不小的脾气。而他面前的大副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船长好像不大对劲。斯图尔特放下酒杯，试图在杰西耍酒疯之前离开。要知道，直到刚刚，至少在这之前，他们的相处从来都不怎么融洽。

但他失败了。

他按住斯图尔特，而他自己，坐到了不久前才把斯图尔特赶下来的桌子上。

他眯起眼睛观察那双瞳孔放大的灰白色眼睛，没有留意到已经凑得太近，以至于他们两个的呼吸都就缠在一起。

他伸手去推杰西。杰西拨开那双修长、糊口布满疤痕且满是茧子的手。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有好像被划了一下。迷离的目光在手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受到了伤害的证据。

事实上，他的手上的确有一道红痕，就在刚刚被斯图尔特手上的老茧刮擦出来的。不过杰西醉了，朦胧的眼睛看不出这么细微的变化。很快，又想起来对面还有个总是直到如何快速挑起他怒火的斯图尔特。

他皱起眉毛，有些跟不上船长跳跃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