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杰西走出船舱，船员们围过来。

杰西耸耸肩嘴角挂这一抹嘲讽的微笑，上下打量着斯图尔特，他野心勃勃的大副。

斯图尔特递过来一只有些发黑但里面还算不错的香蕉。杰西只是看了看，没有接过来。

斯图尔特冷笑一声，耸耸肩，收回拿着香蕉的手，自己吃了起来。

杰西猛地上前一步，凑到斯图尔特耳边。这个动作令大副吓了一跳。

斯图尔特后退一步，晃着身子离开，留杰西一个人，还有欧文这个傻乎乎的小子。

最后几个字，斯图尔特强压着笑意。周围船员们看到大副狰狞的笑容连忙错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他们吓得一身冷汗，直到第二天一早，见到斯图尔特依旧心有余悸。他的心狠手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艘船上，也许杰西是船长，这很好，他们也很乐意有一个平和的船长，至少在对待船员的时候如此，但……他们更忌惮大副斯图尔特。这是个狡猾阴险的家伙，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这艘船上呆的久一点的都还记得，斯图尔特刚上船时的样子。

三年前——

刚刚舍弃商人身份，杰西买了一搜轻型西班牙帆船，不是为了出海做生意，而是为了劫掠跟曾经的他一样的商人。在小酒馆，他通过老埃德加招募了一群伙计，也就是乐意跟着一个毛头小子当海盗的家伙们。这些人大多数穷的叮当响，或者……没有其他能求生的手段，才上了杰西的海盗船。

年轻的斯图尔特敲着桌子，示意给他来一杯酒。见杰西点了点头，老板才掏出酒瓶跟酒杯，给斯图尔特倒了一杯。显然，这个年轻人准备让杰西请他喝一杯。

他指着老埃德加。

他喝了一口酒。

杰西挑着眉毛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试图判断他说这话的意思。

杰西耸耸肩，撇着嘴角轻轻点着下巴。

老埃德加说……这些人足够了。

看着酒馆里形形色色，醉醺醺的家伙们，斯图尔特冷笑一声，漫不经心扫过正跟人打成一团的马尔科夫。

他凑到杰西面前，低声说。

斯图尔特打量着杰西精致白皙的面孔，湛蓝色的眼睛里熠熠生辉，警惕的眉毛微微竖起，使得整张脸更加立体，眉间的隐影落在眼中，阳光落在脸上，如同在这双漂亮的眸子里撒了一把星辰。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看上去很僵硬。

如果把唇边紧张都抹去，应该会很柔软。斯图尔特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凑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呼到耳边，杰西头皮发麻。他还从来没跟人——至少没跟一个男人离的这么近过，除了小的时候跟父亲以及哥哥们之外。他下意识伸手去推眼前的男人，对方却纹丝不动。锁骨那里古铜色的皮肤距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杰西跳了起来，直直盯着眼前肤色略深却没有遮住多少帅气样貌的青年。像是经过凿刻，带着古希腊雕塑一般棱角分明的面孔挂着无赖的笑，那眼神像是盯着路边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又像是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站起身，走向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