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记不清了。”
灵嫣打了哈欠,翻身背对着他,模棱两可的给了答案。
“约莫在戌时,你好似犯错了,跪在正堂。”
傅辞瞳孔微缩,手指略微颤抖的伸出,顾不得礼节放在她肩上将人重新翻身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你可有上前看看我,可有……可有一块通透桃花印记白玉?”
灵嫣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顺势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怀里,适可而止的终止这个话题。
“也许吧,我乏了,睡吧。”
傅辞骤然被她抱住身子一僵,将要问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再多一些答案便要……
他低头满眼复杂的盯着她的发旋静默良久,直到听到怀中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傅辞叹息一声重新躺了下去,双臂僵硬放在身侧,确保不触碰到她分毫,脑中思绪纷飞,闭上眼试着摒弃心中杂乱。
有人一夜无眠,有人却睡的没心没肺。
第二日上早朝时灵嫣细心的观察到傅辞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貌似还留有淡淡的黑眼圈,想来是因为她未说完的话。
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怅然。
原剧情中原主确实在那晚误进了将军府,并且在看到傅辞一人顶着四处吹来的寒风跪在正堂时,颇为同情的摘下自己的披风强行盖在了他身上。
或许是情绪上来,她自顾自的坐在他身旁讲了很多话,大有将心里憋了很久的事全都倾诉出来的架势,也不管那人应不应,直到她皇姐寻来才离开,期间未透露身份名讳只字半语。
而傅辞当时还小,跪了许久加上寒风侵蚀身子早就虚弱无比,意识伴随着她情绪不高的低语浑浑噩噩。
且自己一整张脸都被她刻意拿披风的围帽盖的严严实实,也无力反抗,自然连原主的脸都没看着,后来虽惦记很久却也无处找寻。
如今对她全然陌生无感也实属正常。
姑思国近年来国力还算强盛,百姓各自安家立业,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摊子与小贩的身影,吆喝声络绎不绝,正当国泰民安之时。
傅辞站在二楼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悠远深沉。
作为至交好友,凌度实在是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起身执起酒杯吊儿郎当的斜靠于窗前,懒洋洋的开口。
“征战数年,如今风光无限,又得了这么个美娇娘,你还有什么可烦心的……”
“迎娶太女实属意外。”
傅辞眸光微顿,侧头暗含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莫要随意妄议她。”
“好好好……”
凌度实属抗不下这冷滋滋的眼神,率先举手求饶。
“你要实在受不了和离便是,陛下这般宠信于你,找个理由也不是不行。”
“陛下兴许会,可她不会。”
“那倒也是。”
凌度深有所感点头,毕竟这位太女殿下当初可是威逼利诱的手段都用上了,确实难缠,不过……
“照我说太女也并无甚不好,比起长公主,最起码她对你情根深种。”
可越是这样,往往越给人负担。
傅辞垂眸,薄唇紧抿,手中有规律的转动一枚白玉扳指,像是没听进他的话,又像是在思索着这话。
凌度心中暗叹,岔开话题。
“你前几日捎我查探的事有进展了。”
“如何?”
傅辞蓦然抬眸。
凌度虽心中疑惑,还是立刻将查探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说出。
“姑苏年上元节那夜太女殿下与长公主确是出宫过一趟,后又与宫人走散。”
“几时走散?”
“约莫戌时初。”
戌时初啊,正是“她”刚好出现的时候。
“长公主是何时到将军府?”
“不知。”
凌度摇头,面色难掩为难。
“当时两位殿下是私自出宫,除了贴身奴仆便无人跟着,加之到将军府时乃暗访,知情人甚少。”
再者当年见过长公主的老将军和将军夫人皆已仙逝,绕是他贵为大理寺少卿为无迹可寻。
傅辞眼中划过一抹失望,回身坐回案几旁,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手指放在桌上无规律的敲击着。
凌度烦躁的搓了下手心,看好友这副样子应当是重要之事,她也不免跟着急。
“不如再去问问长公主或太女殿下,兴许再想想便能想起来了。”
“不可。”
傅辞瞥了他一眼,否决这个毫无用处的提议。
弄不好倒是冒犯了两位殿下。
“……那便没法子了。”
定定的想了半晌当年或许见过长公主的人员名单,傅辞眸光闪烁了一下。
“或许当年跟随先父的老管家燕副将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