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泽:“娘亲?”
梵童子见一直冷冰冰、高高在上的风凌泽对他的话表现出了兴趣,得意地打开了话匣子:“冥冥的娘亲把祖传术法都传给了他,原来他按理是要入卜门的,不过他娘亲在重病之时把他托付给了空山掌教真人,求空山真人教导他,空山真人应下来,收他做了关门弟子,他便成了山门的首席弟子。风前辈,你想知道他的事,我都能告知,不过嘛,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样?”
墨冥无:“没关系,你不用理他。”
答曰:“风凌泽。”
墨冥无补充解释:“一帘风月闲之风。凌寒独自开之凌。夙慕云泽游之泽。”
梵童子笑道:“哦?原来前辈的大名叫风凌泽。 好名字好名字!”
风凌泽:“前方有开岔路口三道,分别指向东南、南、西南。冥无,你且起一局。”
墨冥无点头道:“好。你们散开一些。”
风凌泽、梵童子二人退开数十步。
墨冥无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依次结九个手印“独钴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此时平地刮起一阵强风,在墨冥无周身打圈形成一道风盾。他结完手印后胸前凭空浮现出一个金光闪闪、四四方方的九宫格,九宫格内几排小字密密麻麻、忽隐忽现。他凝聚目力,一目十行看完内容。须臾之间,金色九宫格消失不见,强风也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凌泽、梵童子二人走近问道:“怎么样?”
墨冥无:“此为阴二局。东南方位,青龙返首、星门伏吟卦。正南方位,八门受制卦。西南方位,干反吟卦。”
风凌泽:“吉凶何解?”
墨冥无:“青龙返首卦,日出之阳虽弱却冉冉升起,即刻隆盛,此为开运之吉兆。星门伏吟卦,九星为天心星、八门为开门,命理为,九星与八门互相抵消,从恶境内无法脱困、遭逢厄运,但非大凶之兆,勇者不惧即可破之。八门受制卦,正南为休门,聚财受阻、前进受阻,但非杀身之祸,为小凶之兆。干反吟卦,命理为,反复陷进同样的陷阱、固执闯入导致失去先机,为凶兆。”
梵童子瞪眼咂舌,道:“凶、凶、凶!走哪条路都是凶兆!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他见墨冥无二人无视他直接往前走去,急忙追上去:“我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哼,怕个毛啊!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哎哟!冥冥你干嘛打我?”
墨冥无低声斥道:“你哪里学来的这种粗鄙之言?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
梵童子:“哦哦,这还不是哪个大兄弟教我的。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下次就我俩的时候再说吧!”
“还说!!”墨冥无扬起手掌恨不得把他拍飞了。
梵童子:“呃,那啥,我们三个岔口都走一遍么?”
风凌泽听到这话竟浅浅一笑,笑颜仿佛杨柳吐绿、芙蕖飘香,较之皓月少了一分冷寂、多了一分清新,较之朝霞,少了一分绚丽,多了一分典雅。风华姿容,清绝无双。
墨冥无第一次见到他笑,看得心口怦怦直跳,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梵童子也愣住了,呆呆看着风凌泽的脸。
风凌泽隐去笑意,指向东南方:“这边。”
墨冥无:“正是!”
梵童子:“走走走!”
墨冥无携二人夜宿山林,次日午时前后抵达凤凰山附近的一个小镇。他们寻了一家最体面的酒家坐下点了两盅当地的桂花酒,点了油酥饼、八宝豆腐、龙井竹荪、叫花童子鸡以及三碗阳春面。
店小二见这三位客人仪表堂堂、堪称人中龙凤,便殷勤地吭哧吭哧擦桌子倒酒,还多送了一碟花生米。
“三位公子风尘仆仆,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啊山好水好、酒美人美,三位公子可要多留几日啊!”风凌泽一脸冷冰冰、梵童子五官偏向异域风情,店小二便笑眯眯地对着坐在中间的那位谦谦公子墨冥无侃侃而谈,“客官,这前面就是临安城,依山而筑,临安城里的西子湖旁边建了佛寺宝塔,甚是壮观。城里面有绸缎铺、当铺、胭脂水粉铺,客栈、酒楼、面馆、茶馆、青楼,商贾云集,甚是繁华。”
墨冥无微微一笑:“小二哥好口才!”说着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你且说说这临安城有几家寺庙。”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店小二点头如捣蒜,嘴角咧开到耳根,“这临安城的人啊有个烧‘八寺香’的习俗。这‘八寺香’可分外烧外八寺跟里八寺香两种。烧外八寺香,也就是每年四月初八,到昭庆寺、凤林寺、云林寺、净慈寺、海潮寺、定慧寺、大佛寺、青涟寺去烧香。烧里八寺香,就是在每年腊月初八,去定香寺、华藏寺、祥符寺、白莲花寺、白衣寺、法轮寺、永福寺、天长寺烧香。这些寺庙都是临安城内外的大寺庙。”
“那外八寺里八寺都供些什么佛?”墨冥无边吃花生米边问道。
“这些寺庙啊,供的是四大天王、十八诸天菩萨!每届的香会,寺庙内香烟缭绕,寺庙外摊贩林立,这些善男信女们要在同一天内,赶烧完八个寺庙的香会,因此俗称‘赶八寺庙会’。”
梵童子嘴里塞满了叫花鸡鼓鼓囊囊:“听起来没问题啊!”
店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什么问题吗?”
墨冥无说道:“没事。你说说看,哪里有香客特别少的寺庙?特别是出过怪事的寺庙。”
“这……”店小二四处扫了几眼,拢着嘴低语,“这有出过怪事的寺庙还真是有的,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啦,我是听掌柜的喝醉后说的。我家掌柜的是地道的临安人,世世代代生在临安长在临安,就在他祖父辈的时候啊,临安城郊十里坡有一座破庙,原来就只有一些个小乞丐落脚,可不知怎么的,有一阵子里面的小乞丐死的死、疯的疯,都说庙里有鬼,于是更加没人去了,这一晃也就荒废了数十年,那破庙也渐渐无人问津了……”
梵童子正竖着耳朵听得入神,听到这没声了,催了句:“然后呢?庙里有啥鬼?”
店小二见他绮丽的桃花眼风情万种,粗脸一红:“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