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唐鹬刚开机,便听到“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沈泠衍发来的。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他思虑良久,给唐鹬发了信息,他说:我答应离婚,什么时候?
唐鹬拿起手机,看了信息,最后还是没回复,放回了手机,喝着水,问祁雨筱:“筱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祁雨筱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接过杯子,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唐鹬,没回答,倒是问了句:“干嘛?想去工作了?”没等唐鹬回答,祁雨筱便又淡定地说,“打消你那些小心思吧,医生说你这身体根本不行的呀。”
“……”
确实,唐鹬的身体还不行,饶是她再厉害也架不住跳楼带给她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创伤啊。
不过,现在不是原主唐鹬了,身体里的魂魄是余清晚的,她有自主的意识,所以也就只剩下了身体上的创伤了,她倒是无所谓了。
唐鹬抿了抿唇,吃着苹果,缓缓道:“沈泠衍同意离婚了,我想尽快办了手续。”
祁雨筱一听,还是有点惊讶的,本以为沈泠衍还会纠缠,起码会打一场官司吧,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原本,她还打算让唐鹬再住院几天的,毕竟这个小傻子一工作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的,谁都拦不住,就连boss都没办法管她。
这次住院,正好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的,可是偏偏来了个“离婚”。
沉吟片刻,祁雨筱还是觉得去问问医生,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我去问问医生吧,你在这等着。”
说罢,便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任依从门外走进来,一脸茫然,皱着眉头往祁雨筱走去的方向看了看,才走进病房。
“这都中午了,筱姐又要干嘛去啊?这么急?”任依放下保温盅,还是不放心的朝门外看了两眼。
“她去问问医生,看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唐鹬一看到保温盅,便来了精神,放下苹果,心急的打开了保温盅。
任依一听,也不担心了,帮着唐鹬把饭菜摆布好,才问了:“问出院干嘛哦?”
唐鹬吃着饭,只是回了句“和沈泠衍办离婚手续”就没再说什么了。
倒是任依,一听到要离婚,比唐鹬这个当事人都要激动,一直在问“真的吗?”
唐鹬一遍一遍的回答她“真的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奈何任依还是压不住心里那股子好奇劲儿,拉着唐鹬问了许多问题,唐鹬抽出右手,一边吃一边回答任依的问题。
任依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每句话不离“为什么”,听的唐鹬头都大了。
好在祁雨筱问完医生就赶紧回来了,医生给的答复是:“先看情况吧。”
没办法,医生不让出院,也不能硬闯出去吧,还是先安心养身体吧。
祁雨筱看着唐鹬良久,本来想着给唐鹬约个心理医生,但是看着唐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还需要吗?
祁雨筱觉得,这件事还是给boss发个信息问问吧,毕竟是他旗下的艺人。
信息刚发出去,便很快收到了回复:“我安排了心理医生,今天下午三点就到。”
祁雨筱看看手机,再看看唐鹬,回复了“好。”便放下了手机。
她告诉了唐鹬,说下午三点会见到心理医生,让她做好准备。
以前的唐鹬心理状态不好,有轻度抑.郁.症,而这大部分是因为婚后她的丈夫明知道她心理有问题还是没有好好对她,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家暴,出轨。
唐鹬的心理问题越来越大,而沈泠衍却不以为然,所以才会有后来的跳楼,住院等事情发生。
以前的唐鹬还是很怕见到心理医生的,所以祁雨筱提前告诉了唐鹬,她还是怕唐鹬像之前那样躲着不肯见心理医生。
却不料唐鹬,抱着个手机,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祁雨筱以为唐鹬是看手机入了迷,蹙着眉头凑过去一看,是在给沈泠衍回短信。
“一周后再说,给你一周筹.钱。”
沈泠衍好像是一直在等她的信息,见到唐鹬回了这句话,便回复了句“好。”
这次离婚太顺利了,祁雨筱不免有些怀疑沈泠衍到底想干嘛了。
「6」
下午三点,心理医生准时到了唐鹬病房,并且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唐女士,你好,我叫时桦。”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怕唐鹬体力不支,还是升起了床头,此时唐鹬靠着床,嗓音低哑:“你好,时医生。”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了心理咨询。
时桦问了好多问题,唐鹬认真回答,没有一句假话。
主要是时桦那双眼睛太吸引人了,唐鹬看着他的眼睛,漆黑而幽深的眸子,引导她认真的回答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四点了,祁雨筱在门外看着时间,听见“啪嗒”一声,门开了,时桦出来后顺手关上门,才告诉祁雨筱:“祁女士,唐女士的心理十分健康。”
祁雨筱心里便放心下了,露出了得体的笑容,礼貌性的回道:“谢谢时医生,麻烦了。”
时桦点点头,说着:“祁女士,我还有事,先走了。”
祁雨筱本来还想问问唐鹬的事情,但是现在一听,只能放下询问的念头,送时桦出院了。
唐鹬坐在病房里,望着窗外,撇了撇嘴,看到任依进门,也没说什么。
任依问:“予姐,时医生都问你什么了?”
唐鹬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直视着任依,回:“他问了好多好多,我都不太记得了。”
任依“哦”了声,想想也是,谁闲的没事记这玩意儿啊,自顾自的嘀咕着。
唐鹬这次竟然不怕心理医生了?任依想着,不由得撇撇嘴,这次唐鹬和以前不一样了。
祁雨筱很快就回来了,电梯人比较多了,时桦便没让她下楼,祁雨筱看了眼电梯,也只好应下了,目送时桦离开,便回了病房配唐鹬。
祁雨筱回到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予予,你这次怎么不怕心理医生了?之前不是躲着不肯见吗?”
唐鹬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祁雨筱,看着任依也是眼巴巴的瞅着她,等着她回答,她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不怕了。”
这个解释,苍白又无力,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祁雨筱的问题,看着祁雨筱一脸迷茫而又不知所措,只好岔开话题。
“我想喝水。”唐鹬看着祁雨筱,挑了挑眉,示意接点水。
祁雨筱的思绪被唐鹬的一句话打乱,也只好先不去考虑这些事,给唐鹬接了杯温水。
唐鹬喝着水,看着窗外,前一秒还是烈日灼灼的大晴天,而现在,太阳藏进云层里,天空变得灰蒙蒙,任依和祁雨筱心里想的不约而同都是同一个问题。
怎么回事啊?唐鹬怎么变化这么大?跳个楼就变成这样了?好像换了一个人。
“轰隆——”不过多久,雨点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的砸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