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 ? 」西原同學的嘴巴一下子張開一下子又闔起來,一副「你在開玩笑麼 ? 」的樣子。
「我說我並不認為你們錯了,最起碼你們付出的努力本身一定没有錯。」我的語氣並沒有改變。
「想不到你這家伙會是個唯心至上的蠢貨。」西原同學的表情好像有點失望。
「呃......你看我這副模樣像麼?......」我雙手攤開,臉上露着無奈的表情。
「......不像......更像是極端現實的利己主義者。」西原同學也好像說服不了自己在她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一個唯心主義的“浪漫派”
「......嗯......那你還想我說些什麼,不要給我太高估自己呀 ! 受到"大家"討厭,出於惡意地誹謗,中傷,傷害,還能不逃避,不停滯不前,不以惡報惡,孤身一人立起心志提升自身到極致的這種溫柔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做到。」我用上無力的聲線說着這番話。
「但那位大人就做到了, 所以我們才對她 一一一」西原同學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發出了明朗的聲音,似乎是在反駁着什麼。
「所以呀..... 我才說世上存在着『把別人丟的石頭撿起來再丟回去』的選項,被別人丢了石頭還和向你們丢石頭的人打成一片 ? 你們是聖人麼 ? 都已經做到那種地步,有誰還能說你們不夠努力 ? 而且我不是說了你們根本沒有雪之下可愛麼 ? 既然不是雪之下的話也就不要學她那套。」最後我只說得出這種話。其實,我可以用更有邏輯的方式說明,也有信心搬出所有冠冕堂皇的詞句。
「......嗯......不用再說了。」西原同學皺着眉頭說着。
我稍微壓低音量,繼續說了下去:
「更何況,那種絕不妥協,絕不附和別人,似是片葉不沾身的姿態.......如果......如果是要抱住一無所有,切斷一切的覺悟才能成為雪之下的話,恕我不能認同, 那樣的雪之下......」我不知道爲什麽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語氣亦有點生硬。
「我意思是我明白了......不用再說了......杏子,杏子,這傢伙怎麽可以一本正經地說着這麽羞恥的話, 難道不怕羞的麼 ? 」西原同學的語調突然變了異常刻薄,並裝作是在向松室同學說耳語一般。
「吶,美紀,美紀,原來比企谷同學是那種會在別的女生面前向自己女朋友作這般大膽告白的人, 都不怕别人害臊的。」松室同學的語調同樣突然變了異常刻薄,並裝作是在向西原同學說耳語一般。
(兩人大概是這種說耳語的感覺)

我說,這兩個人的關係真好。
但看來就這樣了,希望有略為傳達到吧。
「......這些話還真叫人笑不出來」聽到她們的偽耳語對話,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怎麼會呢?我可是笑得很高興的,我還想着把比企谷同學你這番笑話分享給我們其他姊妹的哦。」松室同學輕輕歪着頭說。
「好意我心領了……但這種用來騙人的鬼話還是不要大肆宣揚為好……」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
我剛才那番話雖說是在肯定她們過去的努力,
為了不讓曾塗在畫板上的色彩毫無意義的褪去,
但終究還是在某程度上否定了她們當下的生存方式。
是的,聽起來感覺就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