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
「怎么?……」我看着手中的毛茸茸的玩意,语气带着疑惑。
「……这是多出来的,我才没有那大方,毕竟这是第一次约……」雪之下的话只说了一半,眼神也不知为何飘往其他地方,只是脸有点红。
「但刚刚的消费不是只足够换一个潘先生么?」我把潘先生举起,在雪之下面前轻轻左右摇动,亦用上了装可爱的声音。
「嗯,只是刚刚那个年轻收银员先生说我是第一位参与这次活动顾客会有特别附送,所以才多了一个。」雪之下微微皱眉,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感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我也有想到几处,只是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算了,免费多获赠一份值得和可爱女朋友纪念的礼物,而且可以两者一同拥有,也是好事。
不对,等一下,可爱,雪之下……很可爱……
我把手上的潘先生转过来,看了看它的背面。
「呃……雪之下,刚刚结帐的时候,那个收银员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我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时带着了一点无奈。
「嗯?……让我想一想……好像没有,也有一直都对着我笑,感觉服务态度挺好的,就是说到多送一份礼品的时候,左眼好像眼眉跳了一下,不,还是右眼才对?……」雪之下垂头低语,摆出陷入思考的样子继续说:
「为什么这样问?是发生了事么?」
证明雪之下还没有看过人家另外送她的潘先生……
不过,那个家伙也挺可怜的,明明是想对漂亮女生眨单眼装帅放电,但却被雪之下认为是眼眉跳。
「不,没什么。」我这样回答,只是我不愿雪之下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即使雪之下可能已经习惯了,但就算习惯了那种苦也一样,一样会痛。
初初遇见雪之下时,她就说过她从小就很可爱,身边的男孩子都对她有好感,这大概是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吧,经常被人告白的情况在那之后也一直都是如此。
在进到千叶市立总武高这所重点高中前那五年来,时时刻刻接收到异性的好感,亦时时刻刻接收到同性的讨厌的这个事实并没有改变,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
那一句「我从来不希望自己受人喜爱。」,当时的雪之下叹了一口气,表情非常像在笑,实则不然的那份孤独至今仍深深刻在我心中。
所以,看到此时陷入思考的雪之下,我才发觉到雪之下最近的自我意识有点薄弱。
好像已经不会再时常想着怎样应付来自异性的好感和同性的敌意,思考接近自己的异性甚至同性是不是都怀着什么目的。
这是值得高兴的,而这份自我意识变得簿弱的地方正是我想守护的东西。
不过,讨厌~~~我才不会因为交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要炫耀优越感才这样想,还用上“守护”雪之下什么的中二词汇,比企谷八幡你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