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现在的行情都不好,还等秃了开阔市场啊,上次你让我媳妇儿介绍的那个,一个月流水才几万块,两套房,一辆低端车,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就这条件都没看上你,你还一天天抱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也不知道你爸妈咋想的,一个女孩子起名西风,我看你一天不改名字就得一直滞销。”
男人给女孩儿吹干头发,顺便给自己的头发吹了吹形状。
“哥在这方面也救济不了你一辈子,毕竟年龄放在这儿了,你抓抓紧。”
“你再废话小心我给你弄个纠纷新闻挨打妆。”女孩儿在整个对话中甚至没有看过男人一眼。
“不跟你打岔,记得一年多前做过一个台里吩咐的独家吗?”
“哪个?”女孩还是没看他。
“那个死女儿的老女人办了个贼豪华的葬礼敛人脉,老公被抓那会儿还没放出来,老女人找了个小白脸按摩那个。”
女人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转身看向男人。
“就是我后来跟你说死者从小被精神虐待和性骚扰那个?”
“对啊。”男人还在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那老两口跑了,说是之前有传闻要再调查他们,他们在原城人脉敬而远之,后来这俩人说回老家度假,之后就再没人看见他们回来。”
“出国了?”
“不知道,听说走之前一年,也就是那个男的刚放出来的时候,他们从国外迎回来一个高材生儿子,又是名校毕业,又是医生,好像操作过一阵子,那个儿子也是个草包,没翻腾出什么水花,一听还有被调查的风险,老两口就不见了,他们那个儿子也离职了。”
“他们哪里来的儿子啊?”
“这谁知道,说是超生的,在职的时候一直不敢让回原城,退休了才交了罚款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一家人玩的是真花呀。”
女孩儿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对着电脑工作,她看了看雾霾天。
“戒了烟肺里太干净了,我出去遛遛弯儿,周日前没有把片子给我,我就去找嫂子坦白咱俩有一腿。”说着背起包悠悠的走了。
……
周末的办公室没什么人,西风拿钥匙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往年的工作笔记,她拿出书脊上标注21-S2的本子,靠着椅背翻开,顺脚把打开的抽屉踹了回去,翻到一页写着《荒唐的葬礼》停下。
时隔一年多翻看仍是觉得荒唐可笑,工作笔记的最后一页夹了一张纸,是一份医疗决策授权书?还是说是一份准备随时生效的遗书?好像怎么说都不过分。
翻到背面一个没有机会打出去的电话赫然在那里,像是在质问一般盯着她,一个电话打断了出神的西风,电话上的“劣母”二字在挂断之后又立马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关掉了主卡号码。
西风一脸无奈,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狠狠的吐了出去,用手机在本上拍了几张照片,工作笔记归位,锁好抽屉,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