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小逸接他们时车上空调口放着强力助眠的精油,或是天亮之后燃在两人屋内的安神中药香薰,亦或只是乙醚在作祟,宋建伟和赵越安静的并排摆在地上,捆绑着双手双脚嘴里塞着一条厕所专门擦镜子抹布的赵越一直到下午都还没有清醒,有洁癖的她这时如果醒着想必是痛苦的,虽然她隐约感觉有人在搬动自己,但又不确定是梦境还是现实。
回家那一觉之后第一次睁眼已经是晚上,却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晚上,感觉的到手脚冰凉,下巴快要脱臼的疲乏,她睁眼看到自己和老公躺在客厅的地上,身下还垫着很厚的塑料布,浑身酸痛的她渐渐恢复意识觉得是入室抢劫,脚小心翼翼的踢了一下躺在旁边的宋建伟,没有任何反应,心想:睡的和猪似的,关键时候永远指望不上。
心中的OS还没有吐槽完,赵越想稍稍抬头看看周围的情况,家里很安静,并没有很大的声音,只听到水流声,也没有看到家里被洗劫的场景,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他们躺在了地上。
往脚下看向厨房的时候,赵越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一扫疲乏阴霾的脸,她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动,嗓子眼像是哽了什么似的,想大声尖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面部表情也逐渐变得扭曲、痛苦。
宋建伟的肚子从侧面被剖开,他的旁边放了一个大玻璃罐子,里面放着很多器官,而被切开的肚子还是血淋淋的,身体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碎肉和鲜血的混合物,宋建伟大概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尸体旁边整齐摆放着几捆粗粗细细的钢丝,赵越还没从眼前的一切中回过神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感觉像是要完成一台很具有挑战性的手术一样,带着手术手套的小逸从厨房走来,他熟练的把袖子绑在胶皮手套里,随后又干练地戴了一层手套,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期待、兴奋和迫不及待,微微抽动的嘴角挂着没有温度的笑容,透着寒意,仿佛只是机械性的嘴角上扬。
赵越看到这一切后眼睛瞪的像眼球要从眼眶蹿出来,看着这个儿子、这个继承人、这个性伴侣,比刚才更深的恐惧变成血丝爬满了使劲睁开的双眼。
眼泪从眼睛汹涌而下,是那种无觉知的流泪,是极度恐惧下的应激生理反应,整个人开始发抖,虽然常年做保养,但55岁的皮还是无法服帖的在脸上,脸颊的赘肉、法令纹还有抬头纹,在恐惧的催化下颤抖、扭曲,这个人和前一天在沙滩上晒太阳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逸把手轻轻的放在赵越的肩头安抚她,却换来更加严重的颤抖。
“不要怕,不会那么快轮到你。”
他放下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盆,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整个房间闷热难耐,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小逸拿热毛巾擦了擦赵越的嘴角冒出的呕吐物,在热水盆里重新洗了洗开始擦拭宋建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