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的画展,这里集齐了世界世界八大画师的成名画,一时轰动全球。
以致于直到画展结束后,人们还念念不舍的三步一回头,不愿离去。
要说画展结束后最惬意的,莫过于八大画家,赚的盆满钵满。
豪华的轮船上,短发女人倚着船栏,酒红色的深v 连衣包臀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又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危险迷人。
“龙小姐。”金发碧眼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在龙淮眼前晃悠。
龙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点,她不太适应和别人走得太近。
“唐远先生。”
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实打实的M国人,却给自己取了一个华人名。
唐远将红酒放到一边的桌上,朝龙淮走近了一点。
“龙小姐,鄙人仰慕你很久了。”
龙淮:“哦?你仰慕我哪一点?”
“你的才华,你的美貌,你是八大画家中最年轻且唯一的女人,这一点就足够了。”唐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撩起龙淮那只到锁骨的短发。
龙淮正要发作,桌上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唐远没有眼力见的继续向前靠近龙淮,后者轻轻推开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某某?”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熟悉,念出来的名字更熟悉。
龙淮:“是我,真是出奇了啊,江哥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我以前有打给你,只是你不接而已。”江煜文似乎是感冒了,声音有些闷。“你在哪儿?”
“M国,怎么了?”
江煜文:“回国一趟,张姨走了。”
龙淮捏手机的手一紧,心也似乎是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
“你又跟着她骗我?我都说了我短时间内不回去。”
那边的江煜文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龙淮皱紧眉心,知道是真的了。
“阿姨已经安排今天葬,葬在初阳市郊区的公墓园里,你是看不到她了,节哀。”江煜文打着黑伞,像电影里演的一样,这天下着小雨,来了不少人,大家举着黑伞,穿着黑西装,黑裙子,口袋里别了一朵娇艳的白花。“另外,我们都很想你。”
电话倏地被挂断,江煜文叹了一口气,朝身边的何锦年摇摇头:“不知道她到底回不回来。”
何锦年把江煜文揽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表示安慰。
“没事,她不回来也正常,她回来了还怕她受刺激病发呢。”
唐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不知死活的往枪口撞:“龙小姐,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寒舍准备了好酒,不知道龙小姐可否赏脸,和我共度春宵?”
龙淮冷着脸,甩了唐远一个脸色:“不去。”
说完顶着唐远一脸茫然的眼神拿起手机订了回国的机票。
湖安省初阳市郊区公墓园
龙淮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左右环顾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矮玫瑰树下找到了张尧,也就是龙淮的亲生母亲。
龙淮跪在那里,轻声道:“妈妈,我回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凉薄无情,说一生不见您就真的不见,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
“我是一个怀旧的人,不想看到这里的一切,我怕又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我出国了。”
“妈妈,我忘不了那些事,我人生波动最大的那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我都记得。”龙淮说到这里,目光突然深邃温柔起来……
“都说了不要看鬼片那种没有营养的东西,现在怕了吧?”龙邃寥把龙某送进房间,看着她盖上被子后才关上门下楼。
大概到后半夜,龙某睡梦中听到房门有响动,身后似乎有人在掀开她的被子。
龙某猛的醒来,惊起一身冷汗,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
“妈?怎么了?”
张尧微微一笑,轻声道:“别玩了,赶快睡觉。”
龙某:“???”
这样合适吗?妈妈。
“爸爸,你是不是没给妈妈吃药啊?”龙某擦去脸上的冷汗,朝另一边屋子大喊。
龙邃寥问声过来,靠着门框揉眼睛:“吃了啊,你别管,你睡你的觉,明天还读书呢。”
说完就把张尧拉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龙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家伙,凌晨五点多了,那还睡毛啊。
恰在这时,QQ响了一声。
江煜文:起了吗?
龙某:起了起了。
江煜文:要一起去上课吗?
龙某:不了,我爸爸等一下送我,你先走。
江煜文:行。
敷衍完江煜文,龙某拎起校服穿上,爬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一套洗脸,漱牙,梳头发,整理衣服下来,就听到卫生间外有人来回踱步。
龙某打开门,瞧见龙邃寥穿好西装带好领带,正要弄头发:“你起这么早干嘛?”
“你妈老是让我起早一点送你去学校,真的是,我眼睛都还睁不开。”龙邃寥打着哈欠,随手抓了抓头发喷了一下发胶,瞬间有了人样。“你让一下,我洗脸漱牙。”
龙某:“哦。”
出乎意料,龙某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龙邃寥就出来了:“准备走了,东西都弄好了吗?看看你的作业什么的,别又没拿去还打电话让家里阿姨给你送去。”
这个“又”字用得妙啊,惯犯龙某暗中点头表示肯定。
“哦,都弄好了。”
龙邃寥没管那么多,她说了就信,带着龙某上车后直奔一中去。
“你说你这么麻烦应该早点找个人嫁了,好照顾你。”龙邃寥明显还没完全清醒,这会儿打着哈欠说话。
龙某翻了个白眼,说道:“为什么别家爹都希望女儿别嫁,你倒是急着把我往外送?”
“别家姑娘有你这么事多吗?来我给你理理,上个学期你一共打了16次架,10次我都要给你擦屁股,脸都给你丢尽了,有7次没穿校服被逮,我和你们蒋老师打电话都打熟了。还有……”
看着自家爸爸一一细数自己的光荣战绩,龙某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些她自己都没记着。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干的混账事太多了,这些她记不着,当然还有很多混事龙邃寥不知道,龙某也不敢说。
“爸爸,我太感动了,你居然连这些都记住了。”
龙邃寥:“……”
听你这语气你还很光荣喽?
对外人冷言冷语,雷厉风行龙邃寥拿自家女儿没办法,只能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一中离龙某的家不算远,坐车没几分钟就到了,龙邃寥把龙某丢下车,自己扬长而去。
龙某吃了一嘴车尾气。
“某某!”
龙某闻声转头看向校门口的少年,大声喊到:“煜文!”
江煜文走到龙某身边,瞧见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龙某扁着嘴,道:“我爸居然嫌弃我,让我早点嫁出去。”
江煜文:“……”
讲道理,是个人都觉得你很麻烦。
然而这样说是不行的,江煜文避重就轻道:“每个爸爸都希望女儿能快快乐乐的活着,要是可以就不嫁,你爸爸这是口是心非,目的是让你消停一会儿。”
“有道理。”语文阅读理解一直拉跨的龙某对学霸江煜文的话深信不疑。
“那你对你爸爸的话有什么想法?”江煜文把校卡放在刷卡机上,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龙某做着相同的动作。
滴!高二(1)班江煜文
滴!高二(1)班龙某
机械生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
“哇,那就是江煜文和龙某啊。”
“嗯对,没骗你吧,校花和校草。”
“我就说应该来一中嘛,去五中的还不信。”
“一中分数线好高的,你能考进来说明你厉害,进五中的不一定来得了一中。”
龙某看了一眼讨论的人,有些没穿校服,应该是新生。
说起校花那件事龙某就来气,不知道谁弄的一个评选榜,她还一直帮付姚投票来着,然后最后票数最高的就是龙某。
以致于付姚的追求者一致怀疑是龙某买票,而且还四处传播,这事就成了龙某的心头刺,校花在她眼里俨然一个笑话。
江煜文一直带着耳机回别人消息,没听到别人说什么,反而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才几点这些人赶这么早干嘛?”龙某气闷闷的吐槽。
江煜文离龙某近,龙某说话他听得到。
“不早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你别答非所问呐,你怎么看你爸爸的话?”
龙某摇摇头,一脸悲愤道:“我也想找一个有钱的下辈子不用愁啊,但是为什么有钱的都喜欢找丑的?”
“为什么找丑的不找我,是我丑不过别人?”
反向凡尔赛呢你这是。
江煜文懒得和她瞎扯,进了教室就看书,留龙某一个人在边上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