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苍绿之径,经过王后驿站,顺便在王后驿站听奎若小哥感叹了一番圣巢的伟大和神奇,下一个目的地,『真菌荒地』。
我从那个死在大黄蜂手下的容器身上捡到的蛾翼披风让我赶路简直如有神助,蛾翼披风的推力下,我能迅速穿过每一个大空隙,避免落入致命的酸水。
到了,真菌荒地。
不少小小的蘑菇在地上走来走去。
它们身上很干净,但行动时依然喷出橘黄色的液体和雾气。
这可怕的瘟疫,无人幸免。
“呀!”
我脚边的一个小蘑菇突然从地里钻出来,也许是我的到来吓坏了它,它慌张跑走。小家伙好像没有感染,白白净净的蘑菇杆上顶着一朵蓝色的伞盖,小短腿迈得可快了。
它逃到了一个台阶边缘,啊,它实在是太小了,跳不上去。
我走到它的身边,试着去帮助它,可是我却没有办法伸出援助之手,那个小家伙接触到我的时候,它的灵魂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我,是一个真正的虚空生物,虚空吞噬万物,是自然法则。
【草,互动键居然没得用,绝了,攻击键】
我接着前进,砍死了一路上试图攻击我的瘟疫蘑菇,当然,正常的蘑菇也一并砍死。
眼前的酸液池显然不是一个蛾翼披风冲刺就能过去的,但是池子中伸出的那么一颗小小的植物位置恰好在我能跳到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的跳过去。
“ber~”
那东西又软又滑,我压根没能稳住身体,就这么直直的摔进了酸水。
“咔”
面具破碎。
【wdnmd,这玩意不能站啊】
我站起来,在原地踱步,我过不去,可我必须过去,通过眼前的酸水池,往更深处前进,我得知道,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空洞骑士,我是空洞骑士
可是空洞骑士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一定要过去,抱着这样的信念,我跳起来,再一次。
骨钉挥舞,我无意之中的向下劈砍,砍中了那植物,骨钉被它弹起,我也被弹起
好机会!冲!
蛾翼披风展开,一个刹那,将我推到对面,我稳稳的落在地上。
我明白了,通过的方法。
我继续前进,直到来到了『螳螂村』。
它们,这些螳螂,竟然一个都没有感染瘟疫!
但它们毫不客气,对我这个外来者,它们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锋利无比的前爪好比是最强大的骨钉,超长的攻击距离和极高的攻击欲望让我这个初入圣巢的小骑士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走进了螳螂村,我在村子的深处吸收了它们的能力。
『螳螂爪』
我纵身一跳,像是钩子一样的爪子从我的手指里刺出来,死死的勾住了墙壁,把我稳定住。我使劲一蹬,反作用力将我狠狠地推向更高处。
好,好啊!
我缓缓进入螳螂村更下面一些的地区,跨越尖刺陷阱和螳螂青年封锁,见到了那三位巾帼烈虫。
“螳螂领主”
高挑修长的身体,在空气中舞出呜呜声的长枪,还有那旋转着取命的副武器风镰刀,再将这些乘以三!
我立刻明白了这不是现在的我和我的破骨钉所能够战胜的对手,我向三位鞠了一躬,转头离去。
她们也回应了我,目送我的离开。
诶,不对。
三位领主,却有四把椅子。
还有一个领主。。。
那位领主怎么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我继续前进。
越过遍布着荆棘的曲折的道路,我来到了圣巢的首都——『泪水之城』。
乘坐电梯下到泪水之城的内部,艰难的斩杀了重度感染的卫兵,沿着大道一路向前走,一座雕塑伫立在我眼前。
黄蜂小姐姐站在雕塑之下,
“我们又见面了,小鬼。”
她说,
“我一般看虫很准,虽然那时我就猜到了真相,但我还是低估了你。”
真相?我不明白,什么真相?
“你看到了王国边界以外的事物,你的灵魂出自两个虚空。”
王国边界以外。。指的是那三个恍惚间看见的人吗?
等等。。
两个虚空?!
“难怪你能来到这个世界的中心,到了这里,你就应该明白为了维护它所做出的牺牲。”
说着,她看向那座雕塑。
雕塑雕着四个人,破损的模样显然已经由风霜雨雪折磨了不少岁月。正中间的那一个,身形高大,面具修长,着一身铠甲,宛若王国最优雅的剑士。可如今雕像残破不堪,雨水落在它上面,又从眼窝的缝隙流出来,像是雕像在哭泣。
牺牲啊。。。
等等,另外那三个人!
那不就是我在苍绿之径恍惚间所看见的。。。
小姐姐清嗓子的声音把我从无限的遐想中拉回了现实,她转过身,准备离开,临别之际回过头告诉我,
“如果在了解了这个王国的真相后,你仍然愿意为它的永恒做出贡献,就去寻找那灰烬中的坟墓吧,它会给你一个印记。”
话音刚落,她走了。
我目送她的离去,直到那一抹粉红消失在我眼前。
我缓缓走近那个雕像,低下头,仔细的辨认那纂刻于上的文字,那文字令我头皮发麻,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不敢想象,我慌忙逃走。
——“纪念:空洞骑士
在那高远的黑色穹顶下,
它的牺牲使圣巢永世不衰。”
空洞骑士!
空洞骑士!!!
如果那个雕像纪念的是空洞骑士,那我是谁?我不是空洞骑士吗?
又或者,它纪念的就是我?!
我逃走了,试着查看地图,寻找最近的休息点,却在地图上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标识和文字,
『黑卵圣殿』
我敢肯定,那不是我写的,那不是我画的,那也绝不是地图上本就有的!
不。。怎么回事?!
我索性合上地图,凭着直觉一路狂奔。
我找到最近的椅子,我认识椅子上的人,他叫奎若,他是个活人。
我如释重负,跳上椅子。
奎若看见我过来,为我让出了位置,在我坐上去后,感觉到我靠着他的肩膀,他也把头歪向我,轻轻地靠着我。
我,实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