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孩子

　　“我们家小沫啊，脾气犟的很，打死不认，我拿她也是没办法。小时候别人家的小男娃笑她没有爸爸妈妈，她就跟人脸上抓了几条杠，人家父母来找我，小沫死活不说一句话，也不低头道歉，后来还躲在柜子里，让我好找。”

　　“还有一次小沫被人冤枉偷东西，偷了一块橡皮檫，老师叫我到学校去，我对小沫是一通骂，就差打了，她就是不说她的橡皮檫哪里来的，回家打了她，她才说是偷拿我的钱买的，不敢告诉我。她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没有给她买过什么玩具，她也不给我说想要什么，现在想要什么自己也舍不得买，都是因为我这个老婆子活着拖累她。”

　　“姥姥，你别说了，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

　　本来活跃的气氛被姥姥弄得煽情起来，他们一个个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照顾好璃沫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躺在床上，姥姥已经睡着了，我喜欢抱着姥姥睡，只有姥姥让我觉得安心。姥姥说的打架事件我不说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反驳的理由，这样的实话让我气愤，所以我才把他的脸抓伤了。橡皮檫是因为如果我把之前写的老师检查之后就擦掉，这样就可以节约本子了，而一个橡皮檫可以用很久。我不想姥姥那么累，可我的这些举动反而让她更累。从那以后，别的小朋友有的东西姥姥总想给我买，而潮流只是一整风，来的快，去得也快，根本跟不上。

　　姥姥回老家以后，我开始认真学习，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我要考公招。和他们出去的时间明显的少了，我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他们总是找不到我的人，期间何南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接了，他让我去找他，在门外等了一个小时，他终于出来了，和一群人。他带我参加了他们的活动。乌烟瘴气的包房里，形形色色的男女，还有一个身上有纹身的女孩，在她的锁骨变有一串英文，写的是magical。宋安说有纹身的女孩子看起来比较随便，也就是说容易睡。

这样的聚会活动我一点也不喜欢，何南从来时就没管过我，一个人像是多余的，和他们格格不入，想出去透透气。何南和他的朋友们喝得正尽兴，不想告诉他，刚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被何南拉着强吻，手还不老实的把我的衣服掀开。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看热闹，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对着吹口哨。

羞辱感使我推开何南，反手就是一巴掌。何南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双手捧着我的脸，有力咬着我的唇，直到不能呼吸。本来又想一巴掌呼过去的，奈何被接着了，何南趴在我的耳边说

“你的每一巴掌我都记着，这是要还的。”

我以为这次是单独的见面，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可是······握在手里的验孕棒默默地踹回了兜里，我只是一个共你娱乐的小姐，怎么能奢望有一个结晶呢？

　　别人以为我们在甜言蜜语，实际这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这样被调戏，羞辱了一番，所有人又回到原位，仿佛刚刚只是助兴的一个小插曲，供他们娱乐。

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何南终于拉着我提前离开了，结束了这场乌烟瘴气的聚会，来到了他的小屋。

第一次来这里，这只有一张床，一个自己买的小衣柜，一张折叠桌。相比之下我的小窝比这好很多。

　　“脱吧。”

　　“什么？”

　　“要我帮你吗？”

　　何南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有一只剩一半的烟。此刻的他就像点了一位小姐。

　　“何南，我不是小姐。”

　　我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又破灭了，我怎么又忘了他是要报复我，他不会让我好过的，怎么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呢。我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小姐。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被何南抱起来丢在床上。历史再一次重复上演，包间里没有完成的，现在继续没有一点点前戏。

　　如果说之前我还想问问他，那这一刻我就明白了，根本不用问哪些多余的问题，是我把一切想得太好了。

　　回到小窝后，我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去了医院。进去时手心一直出汗，出来时双腿一直打颤，若不是护士小姐扶着我，我一定走不出来。

　　这就是他说的报复，我知道了，护士小姐把那个小小的如手掌般大小的东西摆在我要前，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他已经有手有脚了，眼睛还是两个黑色的小点。原来女性的女爱是这样的，才知道他的存在就要接受他的离开，我以为这样是没有感情的，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就算闭着眼睛也会从缝隙里挤出来。

　　多受一分苦，我就少欠他一点。看着手里的B超单子，我知道上面有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小孩，我把所有的发票证据全都丢在了医院门口的垃圾桶里，这将是我众多秘密中的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个段落。当我把我所有钱都用得差不多时，一个更加需要用钱的事发生了。

　　姥姥在老家摔了一跤，现在正昏迷不醒。

　　来不及给哓哓和柏叶他们说一声就走了。我以为只是摔了一下，最多也就摔断手或者脚，可是医生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姥姥的心脏快不行了，必须要换心，手术费让我先准备7万。7万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我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医生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去筹钱，时间过了就过了最佳时间。我翻着电话一个一个看，而竟有的几个人就是哓哓他们和他们的男朋友，我欠姜奕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找他帮忙。无奈只好打给别人口中的坏孩子黄微。

　　她和我一般的年纪，早早就辍学再酒吧里上班，什么都做。她有父母，却从没受到该有的待遇，她有姥姥，可姥姥从不管她，也管不着。现在的她已经自己买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姥姥也不喜欢她，所以我很少提起她。

　　开了口后，她答应给我一万，这是她这个月的生活给，没了这个她这个月也要省吃俭用。

　　她赚的钱多，开销也很大，有时候赚的没有用的多。

　　翻了又翻，最后锁定在明万海和夏袁博身上，他们在上班有工资，一定可以帮我，哪怕是微小的一点。

　　给明万海打了一个电话，寒暄了一会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我们的小窝里，最后只好让他在楼下等我。不能让晓晓和宋安知道，他们已经为我做了够多了。

　　已经有两天没回小窝了，从医院赶来，明万海早早地在等候了。

　　“璃沫，什么事啊？”

　　不想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告诉他我很缺钱，没有说原因。明万海很耿直的告诉我他这个月只有六钱多的工资，刚发兜里，还没热乎呢。

　　又得到了六千虽然还差的很远，已经很高兴了，兴奋的差点想搂着千青的脖子亲他

　　几口，最后疯狂想法被窝扼杀在摇篮里，要是被晓晓看到就不好了，所以给了他一个拥抱表示感谢。

　　“太感谢你了明万海，只是我想在让你答应我件事，不要告诉他们，包括晓晓他们。如果晓晓问你你就说······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不要说借给我了，可以吗？”

　　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点头。

　　“我走了，别告诉她们哦。”

　　“我也走吧，不上去了，免得看到晓晓，不知道怎么说。”

　　和明万海一起上车离开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幕幕都被下楼的晓晓看到了，还引发了一场争吵。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姥姥，这一摔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小沫啊，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吸着氧气，姥姥艰难的说出来她想说的话。

　　“我没课，你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姥姥再三催促下我回学校上了一堂课，又回小窝换了身衣服，哓哓问我，我也只说有事出去一下。

　　姜奕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接，不知道说什么，他一定会问我怎么了的。躲的了姜奕躲不了何南，他在楼道里堵我。他找我只有两件事做，一：生理需要，二：心里需要，他需要折磨我让自己高兴。

　　“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楼道黑暗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听到声音，我更本不会仔细看这里有个人。

　　“我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