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
中也和太宰有了明悟。这里存在的所谓实验体们，被销毁的实验体们，他们组成了目前发出古老滋滋电流声的…亡灵。
说不上是可叹还是可悲。
似是觉得这两人的反应各有各的平淡，那声音也似没了观看他人恐惧受惊的乐趣。
太宰和中也甚至都懒得装，装出一副惊讶恐惧，后退两步坐到地上再举枪警惕冷汗直流的样子。
没必要，有什么区别呢…
"你们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们做到了，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们。"
太宰答应了这看似被动的要求。
1小时后。
在标明着实验废品销毁处的地方，一地狼藉。说不上是原先他们撤离时弄出的破坏大还是港黑先行队的破坏大。总之，破裂的玻璃器皿随处可见，文件夹被翻动的乱七八糟，有用没用的文件似乎被草草鉴别后就被扔了一地。
太宰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向里看去。
这里是那个自称"亡魂"所说处理实验废品的地方。实验废品。若是简单想无非是说器械、药液、锐器。但显然，这里所说还包括实验体本身。
"亡魂"说，要他们从这里，带上一些东西。一些在很多很久之前，也能称得上是人的一些东西。
可那些"东西"又在哪呢？是被销毁之后流下的碳痕么还是…
叹气
不知是太宰还是中也。谁都无所谓。
太宰敲了下中也的帽子。
"你的异能如果精确点，是能把那些分离出来的吧"
"能。只是不一定全"
"不全就不全吧"
本就不全，如何求全。
直面死亡，其实对于中也和太宰并不稀罕了。
如影随行的东西，挥挥手的事情，甚至于扣动扳击都不必的事情。敌对的，勉强是同伴的，下属的。交代一句，给家属笔钱好好安置便结束的。他们是战后收尾同志一身奇异的气味，也是战后报告总结汇报书上都未必是名字的一些数字，甚至不关心他们叫什么。
物伤其类。又何为其类呢？
朋友算是。一样出身的，有个性吸引自己的，可能有相同遭遇的。这样，在他们消逝的过程中，有种莫名的哀伤。
中也摘下帽子，单手扣在胸前，对着"他们"了个礼。
这样的同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害又纯良的。当然，得看和什么人比了。照太宰自己的说法，"他也曾是作为人的"。
可悲的实验体。
作为实验体，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就这样。他们走到了他们的末路。没有选择的，被动的，任人摆布的，旅程。
收拾了残局。老旧的似乎要没电的滋滋声又响了起来。指引着他们拿到了还能拿到的一些资料。这样的被销毁过又遗弃的实验室又能有什么东西有用呢。
但事实是。随着那道声音的指示。U盘接口接入电脑的短暂时间。几份文件已经被转移了进去。
"作为他们唯一能保留下的勉强称得上智能体的我，一直在守护着他们，他们的异能最后造就了我，所以我履行他们的遗愿，并守护他们直至完成使命。"
"异能"也能脱离宿主，独立存在，这个情况也曾发生过。那带来的是一场大战。
但这个…太宰本人的异能攻击性也确实不强，其他的人合一起用意志拼凑出这么个存在到也…
"最后一件事，把他们带到地面上，找到他们的家。如果找不到，就埋在面向太阳的地方。
他们说过这里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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