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个月下了好几场大雨,气温也步步下降。学校小卖部的阿姨,也从卖雪糕冷饮,变成了热粥油条。
言冬洋每天早上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小卖部买早餐,不是回学校复习,而是在夏语面前刷存在感……
「夏语!吃早饭了吗?」
言冬洋敲敲夏语的房门,手里还拿着用塑料袋装着的一碗粥和几块油条。
「言冬洋!大清早的你扰民啊!」说完,房门内传来一声唢呐后,夏语就毛毛躁躁地刷牙洗脸。
「诶我说言冬洋,最近你怎么这么勤劳啊,每天早上准时扰……哦不是,给我叫早还给我带早餐。我做错啥了?」夏语坐在餐桌上,啃了一口油条,问道。
「我爸叫我来喂猪。」他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等一下吃完了一起上学,快点,我得回去复习。」
「言冬洋你简直不知好歹!」
「快点吃啊!」
……
每一个冬天的清晨,他都做着同一件事。虽然看起来很无聊,可是能够待在她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和喜感。他才知道,原来给别人送早餐是这个感觉,在乎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原来一早上见不到她那种心急如焚是这样的感觉。。甚至连黎晟辰靠近她一点点,就会有强烈的醋意来袭。
……
「哇塞。」
「这是神仙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夏语甩开言冬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穿过簇拥的人群,勉勉强强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你好。」一个长相逆天的男性生物向她挥了挥手。
「我?我不好。」夏语被吓得语无伦次。
那个男生咧开嘴笑了起来,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夏语,可爱?!你才可爱呢你,你全家都可爱!」
「言归正传,我叫江疏域,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啊哈哈,我、我叫夏语。」她伸出了友情的猫爪。
「夏语,你作为数学课代表你不帮老师派作业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我让老班炒了你。」言冬洋一叠数学方格本飞了过去。
教室外面的女生有一半以上发出了:“wow,言哥拯救世界啊。”的声音。
「诶你烦不烦啊,没看见我在和江、江、你叫江什么来着?」
「江疏域。」言冬洋说完,斜了他一眼。「赶紧派了。」
言冬洋跑出了课室,直奔黎晟辰。
「黎晟辰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言冬洋边扯他的领子边走。
「咋啦、咋啦总裁?」
「你给我正经点!现在我快生无可恋了你知道吧!」
「为啥?就你,就你还恋过?」黎晟辰笑出了声。
「就是没谈过恋爱才要找你啊!」言冬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我捋捋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然后你不知道怎么追她?」
「我呸!我还追她,没追到就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就是看不惯她老是跟那个江疏域卿卿我我的,真的很烦人好嘛。」他越想越气。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没有喜欢、就、不是不喜欢,害反正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夏语!过来!」黎晟辰招招手。
言冬洋立马回头,道:「什么!哪里!」
头转回去的时候黎晟辰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样子跟他说:「夏语的确长得凑合,成绩也凑合,身材也凑合···」
「你才凑合!」言冬洋一掌拍在了黎晟辰的背上,猛的跳了起来,威胁道:「再说!」
「她,简直就完美,好吧?而且啊你有没有发现你一恋爱就变得毛毛躁躁的,说话都多了几个感叹号。一点昔日的温柔都没有。嘤嘤嘤···」
「不是,话说回来,你想好怎么对付那个什么江疏域没有?他一来,夏语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净往人家身上贴,想撕都撕不下来。」言冬洋又拍了拍黎晟辰的大腿。
「首先,你得和她玩开一点,让她主动接近你造吧?」黎晟辰若有所思地说道。
「黎军师。」
「诶,八戒!」
「滚蛋!」
「你看、你看,又毛毛躁躁了吧?」
两个男孩嘻嘻哈哈地跑进了教室就被夏语不可思议的勤奋给呆住了。
江疏域撩起校服外套的袖子,拿起了一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笔在这写卷子,竟然也会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言冬洋沉下脸,内心默默道:看你们能装勤奋装多久。
夏语的同桌从言冬洋被迫换成了江疏域以后,好像也没什么坏处,虽然有时候会犯花痴,可是这并不足以阻挡这突然而来的学习劲。
反之,这一天言冬洋好像是怕玷污了书本的纯洁似的,一个字也没有从黑板上抄下来,眼睛像是镶在了夏语身上一般,直盯着那两个身影。
「夏语,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何止何止,简直就是好兄弟。以后啊,我照着你!」
正收拾书包的言冬洋听到这些话愣住了,从八岁相识,到现在十六岁,他们认识了整整八年。这些话,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甚至连说他们是好兄弟都没有。或许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总是觉得别人不够好,却从没有想过,你在选择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