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一个穿着一身缁衣的杵着一根竹杖,走路一瘸一拐头发蓬乱的男子终于来到了东望城下。他抬头望望天,天还未见明朗,看了看紧闭的城门和哨所亮起的灯以及隐隐约约哨所里守城官兵的影子。将自己的竹杖轻轻地靠在了墙上,然后掸了掸黏上的衣服上的土渣草屑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做好这一切过后和一大路一早就排在城下的商贩等待大门的开启,等了一会儿,天幕已经明朗,这时便有守城官兵打开城门。官兵腰佩弯刀例行给过往行人的进行路引和户籍检查。排队的人照例将户籍和路引拿在手上便于检查。
虽然日头已经升上来了但是队伍依旧移动缓慢地就像一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蛇。随着太阳渐渐的升空检查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他了,他一把将户籍和路引塞进守城官兵,官兵看着塞到手里的路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仔细的查看了起来户籍和路引。
料想也不是,便一挥手。说走吧。
他忙点头哈腰的做感谢状,谢谢军爷。
避开城头和人多处就杵着攒在手里杵着竹杖走的飞快,竟然不大像一个瘸子了。
进了城之后明媚的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带着几分刺目。城中的一切都与三年前那个美丽的城市不同,变的更加繁荣,两边原来是一大片琼花树林。现在却只有道路两旁大大的琼花树依旧繁茂美丽而在其他地方不是整齐光洁的青石板,就是鳞次栉比的房屋,他很难说现在的小城不好看,只是那片花开似锦,像漫天红霞的琼花林终是不存在了。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杵着竹杖一步一步的快步走着、向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不清楚到底走了多久,只见阳光也来越刺目,他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将脸上冲出了一道一道白皙的水槽,而受过伤的脚 ,移动的也越发的缓慢了但依旧没有停止前进,直到脚上的伤实在经不住了,才停下来坐在地上擦擦脸上的汗。
终于在一会儿之后,他见到了熟悉的景色后停了脚步,他还记得在附近有一条小河附近的人家经常会在上游打水,在下游洗衣。
到小河边的时候,河中映出他的倒影里面那个人头发蓬乱,脸上脏污,衣服破烂不堪,像个乞丐。扔掉手中竹杖蹲坐下来,两只手插入乱发之中,紧紧地抱头,发丝中隐隐露出的指节已经泛起青白,静坐良久。
慢慢的将手放下来,春末的水还带着寒气,手伸进水里结痂的伤口受到刺激整个身体都不禁抖了一下。他将手缩了回去。捡起竹棍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开始在周围寻觅那些浣衣女留在周围的皂角,留在河边的皂角多是一些零碎的皂角渣,所以只好弯着腰,用竹棍一点一点地刨弄着已然长得有几分气候的野草。只是野草虽然才生长出来但已长得有几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