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今年七月份的天气比往年七月的天气更显酷热。
父亲这些天总是在吃完午饭之后在正屋前搭一个小凳子,就坐在凳子上一袋一袋的抽着水烟(以往父亲总会趁着中午太阳最毒的时间休息一下),而那张原本平整的脸上渐渐被生活的河流冲刷了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叁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父亲脸上的痕迹像极了这些天田地里出现的一道道干裂的缝隙,可能是因为这些缝隙每加深一点,父亲脸上的沟壑就多一条吧。
屋里传来两三声低低的咳嗽声,像是在喉咙里酝酿了许久想要爆发却被重重的压下那种不甘的,想要彻底的涌出的闷闷的声响。
叁的思绪飘远了些有些担忧不禁想到母亲这些天咳的也愈发的厉害,如果说父亲像极了地里的沟壑那母亲则则像是往年那种谷穗结满了谷稍谷稍不堪重负弯下腰的样子,经常咳的直不起腰来。
叁问过母亲,可母亲总是说没有什么问题都是老毛病了。母亲在我们面前总表现的像是没事一样。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总也想不明白。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大黄狗突然被发现死在了院里的一处隐蔽的院角。那是一天中午父亲在桌上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总窝在桌子边上,看见我们在端着饭坐在桌子边上时就会用它的大脑袋亲热的在你的腿上使劲的蹭来蹭去,一边围着你转圈圈,一边用它的尾巴不住的扫你的脚和腿。直到你给它吃的了它才会摇摇尾巴高兴把吃的衔住跑到一边,摇头晃脑的吃起来。
而这几天它总趴在正屋门口,不住地吐着大舌头,喘息声也一抽一抽的。父亲看到了大黄狗这个样子,叫我去地里找些苦麻菜捣碎加点水搅匀了给它灌下去。叁照父亲的话去做了,而大黄狗的样子也好似好了很多,至少不会一直趴着不住地吐舌头,偶尔还会像往常一样跑到桌边来要吃的。父亲说起的时候,叁才猛然发觉已经两天没看见过那只大黄狗了,叁这才和哥哥们对视一眼放下碗筷,分头去找。
大黄狗被找到了,是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栽着几株刺藤,这几株刺藤会在春天爬满篱笆然后在篱笆上开满红色的小花,这些小花大多都是一簇一簇的显的十分的茂盛可爱。这还是父亲几年前从山上看见了之后特地挖下来栽到了院子里,母亲那年春天看到了之后就会时常来修剪它,笑容也经常挂在脸上。只是今年母亲身体不好加上家里的事也挺多的这儿就一下子荒芜了些。大黄狗摊在地上一动不动,边上还有着几只小飞虫绕着它飞,发出嗡嗡的声响。
大黄狗埋在了那几株刺藤下,叁他们在刺藤那边站了很久,不过比起以后的岁月那也只算的上一瞬吧。可是就是以后在没有这只叫大黄的大黄狗在守护着他们和他们一家了。也许很快就会有别的小狗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