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可上下四方,碧落黄泉,这个人都再也找不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玄衣的人影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正是一路上跟着他们的那人。
“在下什么时候说过不会收留你了?”高长恭缓缓走到她面前,道。同时,他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痕轻轻抹去,“别哭了,脸都花了。”
“你谁?放开……”刘三看到这一幕,几欲发狂,就差抽出刀砍下去了,可却被守约拦了下来。
“他就是幽灵。”
“别说话,我们任务完成了,走吧。”
说着,守约就准备把他拉走。
可刘三哪里肯依:“木兰就…”
“行了行了,没看出来他俩现在什么关系吗。”苏烈走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小老弟啊,有时候啊,感情这玩意,强求不得的,听叔一句劝,咱眼不见为净,走了啊。”
说着,就招呼玄策将其一把架起,向城内走去。
“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不来……”花木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失声痛哭道,“你知不知道,地牢里多苦……”
高长恭明知自己和她是敌人,本想继续冷言冷语,可在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时,他内心的所有防线便全部崩塌了。
只她一人,便足矣让他溃不成军。
“抱歉。”犹豫良久,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道歉有什么用啊!”花木兰一拳锤到了高长恭的胸口上,“你要赔我。”
“好好好,我赔。”高长恭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所以,先回去吧。”
这样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将她横抱而起,向着大漠飞速掠去。
“啊,坏蛋,你放我下来!”
“不可能的。”
二人声音渐渐模糊,伴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消逝在了淡淡的夜风之中。
“可恶。”与此同时,在城墙上静静立着的刘三忍不住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面,他的眼中,掩饰不住的妒火熊熊燃烧着,愈加旺盛。
……
“好好呆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高长恭轻轻将花木兰放在床上,转身向着地窖走去,“受了那么多苦,这几天啥都别想,好好歇歇吧。”
“唔,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花木兰宛如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女孩,粘着高长恭。
“好好好,”高长恭苦笑道,“不走不走,我陪着你。”
说着,便盘腿坐在了她身旁,将她搂在怀里。
“这几天我真的好累,好冷,好害怕。”花木兰喃喃道,“我怕我再也出不去了,怕我再也无法洗刷冤情了,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花木兰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已声如细蚊,几乎都无法听见。
可常年做刺客练就的听力还是使高长恭完整的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只将满腔心事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每次睁开眼,都希望看到的是你,可每次都…”花木兰仿佛并未察觉到高长恭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可每次都不是你啊。后来,我才发现我就是在痴心妄想,你可是兰陵王高长恭啊,是西域的王子,亦是我大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你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一个与你做对的小队长呢。”
“因此越到后来,我便越发不报希望,只当那几个月的相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抱歉。”高长恭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下意识的说道。
“抱歉有什么用啊!”花木兰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我希望的是看见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啊,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将那几个月当作一场梦啊,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话还没有说完,花木兰已是泣不成声,但她还是带着哭腔,将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
“额…”
“别说话…”花木兰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我知道,我们两之间根本不可能,你不能放弃你的仇恨,我也不能放弃我的长城,但,但我是真的,真的忘不掉你啊。”
“抱…”“别说出来。”花木兰略带恳求的道,“我不想听。我要当你从未说过,就当给我,留个希望吧。”
“行,你去做你的事儿吧。刚才那些话,当我意识不清时的胡言乱语好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高长恭一言不发,默默离开了卧室,向地窖走去。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木雕,木雕面部,依稀可以看出是长城守卫军队长的形象。
纵使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又有谁能放下呢?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满腔难平意,终成意难平。
谁能逃过这三个字呢。
……
“报!”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一位斥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说。”龙椅之上的女人漫不经心的抬起头,道。
“长城急报,长城将军私通外敌,已被暗卫刘三就地处决,此为该将军的种种罪状。现刘三已表明身份,代理长城将军一职。还有…”斥候突然开始吞吞吐吐了起来。
“有事就说,不要浪费朕的时间。”
“还有,刘三请求陛下将花木兰赐婚于他。”斥候一咬牙,还是将刘三写在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呵。”那个女人听到这一句,不由的冷笑了一声,“自己没用追不到人,就来找朕强压了?罢了罢了,看在他这几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朕准了。”
说着,长袖一甩,道:“传朕旨意…”
……
待高长恭回来之时,花木兰已经睡着了。
只见她蜷在床的一角,侧卧着,如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
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无意间流下的泪水已然将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她的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反反复复仿佛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高长恭不由的凑上前去,试图听清她倒地在说什么。
“长恭,不要走…”
“呵。”待高长恭听清后,他不由苦笑了一声。
我也不想走啊,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
高长恭走上前,轻轻将被子抖开,盖在了花木兰身上。又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以防她冻着。
随后,他便静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耐心等待花木兰醒来。
等待过程中,因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花木兰,高长恭觉得十分无聊,百无聊赖之下,只得默默的盯着花木兰的睡颜看。
其实,她还是挺好看的。
高长恭看着与作战时风格大相径庭的花木兰,不由的想到。
那乖巧的睡相仿佛一只小手,挠的高长恭心理痒痒的。他忍不住凑上前去,试图更近一步的观察她。
花木兰睡觉的时候,与平时作战简直如同两个人一般。她双臂紧紧合在一起,侧身蜷卧在床的一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伴着昏黄的灯光,有一股异样的美感。
伴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高长恭的心也随之颤动起来,陡然加快的心跳让高长恭不由的气血翻涌,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潮红。
真好看啊。高长恭这样想着,身子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
“唔。”花木兰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接着下意识向前一倾,试图坐起来。
可高长恭此时正好在她的正前方看着她。
“啪。”二人的嘴唇猛地贴着了一起。
两人顿时呆住了。
(作者君:99)
良久,唇分。
花木兰才回过神来:“你,你为什么会在姐的面前。”
“这。。”高长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顿时有些语无伦次。
“姐不管,亲了姐,就要对姐负责。”花木兰转了转眼珠子,道,“这可是姐的初吻啊,长恭啊,你赚大了。”
“也,也是在下的。”高长恭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结结巴巴的道。
“唔,总之,你得娶姐,就那么定了。”花木兰笑嘻嘻道,“不能反悔哦。”
说着,她将束发的绳子一把扯下,绑在了高长恭的腕上。
“可……”高长恭正准备说什么,但刚说第一个字,便看到了花木兰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没来由的一紧,改口道,“好。”
说着,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对着花木兰道:“我给你带上?”
一丝神采在花木兰的眼中闪现,她忍不住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疼,居然不是梦?”
高长恭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有点疼,他向前迈了一步,将双手环在花木兰脑后,为她戴上了玉佩。
花木兰心中暗喜,羞涩的低着头,脸上红彤彤的,像一个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矜持,矜持,她心中默念道。
看到这一幕,高长恭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就在她默念第三遍时,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她的身子登时被往前一带,头不由自主的就昂了起来。
紧接着,是高长恭迎面而来的热吻。
“在下,也很想你。”
思欲狂,怎能忘?
“你,你轻点。”花木兰搂着高长恭,认命似的闭上眼,一副任君索取的模样,“我,我是第一次……”
“啧。”只听得高长恭轻笑一声,随后,勾人犯罪的低音炮在她的耳边响起,“巧了,在下也是。”
说着,欺身而上。
(审核君的光芒)
“都落入在下手心了,就别想着逃掉了。”
满室春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