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轰！”

炸雷撕破夜幕的刹那，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柏油路上，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

而不远处，屋檐下的女孩正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粗糙的牛皮纸袋。

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淌，鸣笛闪灯的救护车却没有被盖住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红蓝交替的灯光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女孩才抬起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皮，并将帽子下一拽遮住大半张脸，也压下了眼底的一丝冷意，深吸一口带着雨腥的空气，猛地转身冲入滂沱大雨中。

殊不知在她走后，暗处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应该不会有事吧？”

“看样子是没死成，不然也不会被急急忙忙拉走。”

“怎么就这么倒霉呀…”

“该死，谁喊的救护车啊？”

甚至透过不断“滴答滴答”的雨声，还能听出些许惊慌失措的语气。

路人甲“散了散了，能有什么大碍。”

路人乙“这都什么事呀，那个家伙真差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天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像是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我回来了…”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的响动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女孩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被玄关漏进的冷风卷着飘散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应她的也只有这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沉默。

但这丝毫不影响女孩絮絮叨叨说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还不等将门关上，谁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在门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阻拦了她打算关门的动作。

“别、别关门…忆觅…”

沙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听得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并后撤一步，门被拉开一道更大的缝隙，阴影中的人影也才逐渐清晰：

“尹奎南？”

昏黄的楼道灯光透过门缝的扩张而斜射进来，此时的少年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原地，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水渍。

他在看到门开的那刻便踉跄着进来，随即“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玄关的暖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李忆觅才发现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眼皮微微一挑：

“怎么了？杀人了？”

女孩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感情，似乎在诉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像跟针精准的击中尹奎南快要崩坏的理智。

他猛地身体一震，没理会李忆觅还在嘲讽自己的语气，迅速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差点没把袋里的晚餐弄撒。

“混蛋…”

门外的寒风吹得两人都碎发微微晃动，那带着雨水的湿冷和莫名的寒意，瞬间侵袭了李忆觅的感官，伴随着一道不是那么优美的弧线和尖叫，门才终于被关上。

李忆觅“有屁就放，别动手动脚。”

女孩厌恶的踹了下躺倒在地板的尹奎南，随后骂骂咧咧的不再理会，转身回到卧室换了身休闲服。

等再次出来少年早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坐在塑料凳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李忆觅“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还是说你这种人终于遭报应了？”

尹奎南“（抖）忆觅呀…我…”

“我好像…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