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声清脆,听得声音,许意迟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位着黑衣的男子正坐在开了的窗子上。男子蒙了面,但散媚的眉眼生出一分俊气,如瀑布般的长发用银簪高高束起。
风吹铃铛响个不停,意迟晃过神后退半步,蹙起眉问“来者何人”。安离半坐在窗沿边,并不打算进屋,修长有力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向楠木桌。许意迟转头看,不知何时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她并没有打开,直勾勾盯着窗边懒散的人,似乎一定要等着回答刚刚的问题。
“奉太子之命给徐小姐送的上头礼”,话短,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许意迟之前的猜想落实了,阿爹做事一向谨慎,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贯不参与朝政的阿爹与太子扯上了关系,但一定是有考量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翡翠耳坠,许意迟闺房中耳饰繁多,但见一眼便知这副耳环是上上品。饰耳之环,愈小愈佳,或珠一粒或金银一点。盒中的耳环单就一点翡翠,温润而优雅,只两颗却也显得夺目,彰显送此物人不凡的身份。
许意迟转过头“你是。。。”被安离打断“许家小姐生的这般娇俏,怎的说话没有半点礼数?”许意迟感到冒犯,自己在府上随意惯了并不守宫里那些规矩,要不是见他实在眉目舒朗,虽蒙了面仍感到此人长身玉立,自己才省的询问姓名。
竟被人说没了礼数,双手环抱胸前气呼呼的答“我不是宫中之人,自是不用遵从那些无用的礼数。怎的,难道我要说‘敢问公子姓名’”安离瞧着气急到脸红的许意迟,觉得发笑,“许家小姐真是清丽,怎的只听后半句话忽略了前半句话呢?”
许意迟正要张嘴说话,云杉敲门进了房。又是铃铛声响,云杉进屋时窗沿上哪有半点人影。
许意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安离前半句话说自己生的俏丽,自小身边的人多是奉承,第一次这样好看的人夸自己,意迟脸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眉毛显得淡了些,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听见云杉的声音,这才缓过神拉着云杉给她看桌上的耳环,说是太子派人送来的笄礼。云杉惊叹的同时也在疑惑,想来小姐定是和自己一样顾虑,没再开口问,将手中的小米粥放下让许意迟用膳。
想到刚刚目如朗星的人,或是因为那铃铛声,亦或是窗外的灼热,许意迟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晃了晃神,听见府内热闹非凡,赶紧去了东房等候。
许老爷和吕氏在府前迎接客人,相互作揖礼后陆续进了府。待大家都上了坐,许意迟走至礼仪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礼后跪坐在席子南边。吕氏笑盈盈的看着女儿,知道她不爱这些繁琐的礼仪,使了个眼神示意许意迟安分的走完礼程。
一旁的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走到许意迟面前高声吟颂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