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喝水的习惯一直延续了很久。
安之像往常一样出来接水喝,在边伯贤家适应的挺快,现在什么东西在哪里,她也都知道了。
踏着黑,有光从床边漏进来,照在安之脸上。

她欲将水杯往嘴边递,头部突然传来巨痛。
像响起了警报声。
“呃啊…”

大脑像是被一双手拉扯,手瞬间脱力,水杯落在地上,碎渣从地上四溅,划伤安之白嫩的脚脖子。
安之抽搐似的,站不稳了,她死死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手刺进玻璃渣,生理泪水滴在玻璃渣里的血水里,她却感受不到痛,也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是耳鸣。
边伯贤听见声响快速的来到客厅,光一下子点亮客厅,就看见安之跌在地上,跌坐在破碎的玻璃杯旁,一只手在流血,蜷缩着身体,隐忍的低语。

“安之!”

“安之你怎么了”
“痛…啊…”

安之唇齿间挤出两个字。好痛。
几个画面卡壳的出现在脑海里。又是那些零碎的东西。这次比上次清晰了些。





脚镣…
狼…
针管…
安之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边伯贤在耳边的叫唤,只听见脑海里冰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针插进肉里的声音,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
那些声音太陌生,又好像那么熟悉…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安之终于清醒过来,浑身没力气,憋出一身冷汗,抬眼就是边伯贤担心的脸。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去看医生?”
“没事了,别担心,现在没事了。”

安之看边伯贤吓坏的样子,心里暖了一下。
看医生能有什么用呢?他们这种孩子,向来不敢看医生,看了也没用。
安之还坐在地上,手上还在流血。
边伯贤刚刚把玻璃渣子都弄到一边了,但是安之怎么都听不见他叫唤,干着急。

“头痛吗?”
“嗯。现在好了。”

“就是…没力气了”

“睡一觉就好了,我想睡觉”

安之看边伯贤急得没办法还想带她去看医生,她困了,好累,想睡觉。

“真的吗?不许骗人。”
“真的。”

安之试着站起来,站不起来。
脱力了。
安之扯扯他的袖子,带着虚弱的笑,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站不起来了……”


“好。”
边伯贤轻轻把她抱起来,像抱着一件珍贵易碎的玉器。
安之觉得有些害怕,那些是什么呢,那些东西,是什么呢……
边伯贤把她抱进被窝,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不打算走的模样。

“真没骗我,不疼了?”
“嗯,不疼了,真的。”

边伯贤还想问,怎么会这样,之前也有疼过吗?怎么那么痛呢?痛的让我的心都要跟着揪死了。
但是现在再问什么会打扰安之休息,让他的宝贝早点睡觉吧。睡一觉,快给老子元气满满。

“爷守着你,你睡吧。”
安之看边伯贤一幅赖着不走的模样,忍不住笑,小手无力的拍了拍身侧。
“躺这儿…”

边伯贤听见安之虚弱的拍拍身侧,软的不得了。
他反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可以一起睡吗?
“不躺算了啊…晚安”

安之没力气和边伯贤聊天了,她好累。
后来隐约能感受到身侧的床垫下陷,被轻轻的圈住。

“之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