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静无声
飞旋着下落的雪花落在湿润的地板上,万籁俱寂
老树寂寞的身影朦朦胧胧,枯枝间,一只栖息在此的寒鸦发出叫声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安宁
沈玥宁驾~驾~
一匹陌生的马的身影闪现在林中
上面拖着一袭红衣斗篷,手中握着缰绳,马革上系着的走马灯在马不停摇晃的节奏下抖动
雪越下越大,阵阵寒意包裹着整片林子
沈玥宁完了完了,雪越下越大了,只能先随便找一个地方歇脚了
洁白的雪渐渐没过林子后的马蹄印
沈玥宁哎,感觉离阚京的距离越来越远,早知道不来这个鬼地方了,就应该听客栈老板说的走大路
沈玥宁这方圆几里的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从兔绒毛衣伸出青葱玉指,牵绕着朵朵红梅,轻轻拍去枝梢的白雪
垂手明如玉,与这皑皑白雪甚是相配
缓缓扒开梅枝,忽见一道柔光
两盏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房檐,在昏暗无光着林子之中独树一帜,摇摇曳曳,牌匾忽明忽暗,隐隐约约照出“寺”一字
沈玥宁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着,便驱马前行
沈玥宁离阚京也还有几十里,看这雪势应该会再下,恐怕是要借宿几日
那人缓慢地掀开斗篷帽,解下挂在缰绳上的走马灯,举起,在微弱的光中晕着一张小家碧玉的面容,脸上经常奔波的印记还能看个清楚
北风呼啸,油灯即将烧尽,女子的脸在风中凌乱直至消失
沈玥宁今日出门竟没看黄历?怎会处处碰壁
无奈的笑笑
四周随即被黑暗笼罩
女子便叩门大喊
沈玥宁有人吗?有人吗?
等了大致半个时辰,好像有人应了声
净慧来了来了
门那头边跑着来开门,边小声嘀咕
净慧这深更半夜,还会有人?
古旧的寺门在女子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赤色袈裟的僧人,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握着一把油纸伞
净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净慧施主,深更半夜的来敲门,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沈玥宁小师傅,今儿雪下的大,官道怕是都堵上了——不通,可否通融通融让我借宿几日
沈玥宁几日即可
女子上气不接下气,诚恳地望着僧人
僧人迎上目光,听着声音是个女娃,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不大好有损姑娘清誉,可转念一想,这方圆几里就这一个歇脚处
思想争斗半天,最后还是松了口
净慧罢了,姑娘请进吧,可别冻坏了
女子见僧人答应了,松了一口气
沈玥宁谢谢小师傅收留
僧人将女子迎进来,随后把寺门拴上
然后打开油纸伞,伞面刚刚沾上的雪就被抖了下去
两人一左一右并排走着鹅卵石小路
沈玥宁太感谢了小师傅
净慧姑娘不客气
净慧在下净慧,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手上还领着走马灯,视线转向左边的僧人
莞尔一笑
沈玥宁小女子姓沈,玥宁,沈玥宁
温柔的声线带有一丝不太和谐的爽朗
一把偏向右侧的油纸伞愈行愈远,只留下一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