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选《yummy》的选手,会非常辛苦,所以请慎重选择。
在选曲时,我搭着曲牌,对着座位席的所有选手这样说了。
那时虽然嘴角还是带着笑意,但是吐出来的话语是没有温度的,因为觉悟是我的衡量标准,我看着其他学员,露出了来创造营的第一次严厉的神色。
接受特训的前提,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很重要。
一公的选曲结束后,我常常回忆起我的父亲。
“动作越来越倦怠了,想要偷懒了吗?意识出现的错误的话,你会没救的,就算把动作练习一千遍,你也不会进步。”
身高刚刚够到父亲胸膛的我,那时面对着他,父亲只身穿一条浴衣,竹刀被压在他汗湿了布料的肩膀上,目光如炬的注视着我的动作。在下一秒那竹刀就擦着风声打在我腿侧,好疼!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胀大了几倍,眼睛迸散起一串串金星,汗津津的额头像是要被虫爬过了,父亲的眼神像一口巨大的磨盘扣住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从齿的缝隙里挤出一句“知道了”,重新从地上爬起开始练习出错了多次的动作。
要快!
要准!
专心!
斥责一字字凿在我的脑门上,父亲的模样生得很亲和,但在特训的时候,平常那副开朗慈祥的模样全然不知所踪,而我深知他的严厉全部是因为我与他做好了保证的结果。窗外吹进来的风成为了唯一还会温柔待我的东西,额头上汗津津的水渍缓缓蒸发掉,难受…喉间像是在砂石里胡乱滚了一圈,我在父亲的这般监督下一点点逼着自己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舞蹈中,这才能保证自己一点点的进步,一点点朝着耀眼的尖端攀行。
源于父亲的严厉教育,我才得以站在这里。
“你们的练习,不好。”
我沉默的盯着队员们良久,缓缓开口。
不够,完全不够,团体的动作太拖泥带水了。我站起来一遍遍告诉他们什么样是错误的,应该如何去做,但收效甚微,队员们的动作还是松松散散。
“不行”
“one more time”。
就算语言不相通,气氛开始慢慢凝结了起来的征兆也还是有所感应,而嘉祥的话结束了我单方面的压制场合。在僵持的气氛中大家渐渐停下了训练,围在了一起,而对于我的指导方式,那一天的商讨最终还是没有十分清楚的结果。
我跟我父亲很像,如果有人这样说也是无可厚非。现在的我与那时的父亲已经渐渐重叠了起来,父亲要求我能吃苦再训练我,我要求队员们做好心理准备再加入,在练习时严厉的指出错误,练不好就不能休息,给予「特训」。这些全部是我以往的指导风格,但是,面对着请求和低迷的气氛……我过分严苛了吗,我应该放低要求吗。
现状的分歧点已经明晰了,在对方没有彻底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到底要不要施加严厉的特训——但如果放松下来,相应要承担其后果,而且也绝对不止跟我个人有关。好像不管怎么做,都并不能完成满分的答卷,如果现在出现意识上的一些错误,使得我做出来错误都决定,之后的二公和三公恐怕要跟我隔海相望,虽然刚才说想要喝妈妈做的味增汤,但可不是要马上打包回日本的意思啊。在心底苦哈哈的跟自己开着玩笑,陷入了自采间软乎乎的沙发中,这个手指玩着那个手指。
成为大人意味着必须担负起责任,Santa,该怎么继续,到了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如果不能带领着团队取得优秀成绩,就此止步的话,真的好不甘心。
…应该,妥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