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祈很晚才下班回家,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乐正绫和洛天依。乐正绫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偶尔出来一下,和洛天依三言两语聊聊天,不到五分钟,又飘回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了。洛天依怕她在里面闷出病来,好几次想敲门让她出来走走,但当她听到乐正绫和其他人的欢笑声,手就停在半空。她知道那只是她陪聊的客人,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乐正绫结束陪聊后,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忘掉的事——要让洛天依帮她洗汉服。遂打开门,见主卧门紧闭着,想也不想推门而进。
“呀!”洛天依忙用衣服捂在胸前。
她在换衣服,没想到乐正绫会开门进来。
乐正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手关上门,说:“都是女生,没什么好遮掩的。”
见她不走,洛天依低下头,缓慢地移开衣服。
不错的风光。
洛天依还是有些羞耻,遂背过身去穿衣服。她感觉她的背上烙下了乐正绫一道道目光,热辣辣的,像是滚水里的辣子。身侧的拉链怎么也拉不上,洛天依急得快哭了。
乐正绫看出了她的窘迫,说了句:“我来吧。”
拉链是被衣服上的细线钩住了。乐正绫把细线扯开,拉链就可以活动了。她拿着拉链慢慢往上划,视线也随之慢慢往上。
“你这里有一颗痣。”
她抬手,指尖轻拂过那颗痣。
洛天依打了个哆嗦,闪身躲在一边,自己拉上了拉链。
那颗痣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指尖,她缩了手,轻轻摩挲着指腹,嘴角带起一抹微笑。
“你这么敏感的吗?”
“没有,只是太突然了,被吓了一下。”洛天依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利落的盘成发髻,“你刚才进来是要说什么事吗?”
“汉服,我待会放卫生间。”
“好。”
丝缕碎发垂下,朦朦胧胧遮住了洛天依的眼。乐正绫向前,将碎发别在她耳后。
“这样更好看。”
洛天依没有说话。
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大概是客人的陪聊提醒。乐正绫没有留,关门走了。
房间很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闷雷,似要下雨。郑州的夏天总是阴晴不定的,上午晴好,下午便落大雨。也不知这场雨要持续多久。
手指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身侧。大脑在不断回放,试图将这段记忆深印不消。
她恨死她的大脑了。
今年的夏季风像个爱哭的娃娃一样。郑州被娃娃的泪水包裹了好几天了,还是不见转晴。天气预报上显示的仍是令人讨厌的“小到中雨”,人人出门都带着一把伞,防止突然而降的雨水打湿了为数不多的干燥无潮味的衣服。
洛天依把家里应季的衣服全拿出来晾着,防止衣服过潮引起异味。乐正绫也不帮忙,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梅雨啊?”
“是啊。”洛天依笑了。每次提到她家乡的时候,她都会眉开眼笑的。“梅雨来的时候,哪里都很潮湿,好像整天被水汽包裹着。桌子上、墙上、架子上......都是小水珠,东西也晾不干,可烦人了”
“在这里,能出现这么个天气也是罕见。”
“比不上梅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