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令（4）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纷纷吵着要继续讲下去。说书先生看了看窗外，刚要开口。一位老人却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呀！姥姥，您……您慢点！”一位小姑娘赶忙搀着她。

老人拄着拐杖，向说书先生鞠了一躬：“先生，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同的版本，也请您听一听。”

说书先生一看她眉心的疤，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忙作揖道：“小人洗耳恭听。”

老人吸了一口气，颤声道：“那个小女孩，她并不是什么降魔佛，故事也没有那么惊心动魄。那一天她上山采野菜，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捕猎坑，被坑中的捕猎刺刺伤。那绫兽也不叫绫兽，她叫绫，虽为妖，但心是善的。她救了洛天依，把她带回自己的家，用心用情的的照料她。

捕猎的猎人在在坑中的刺上涂满了剧毒，伤口久治不愈，洛天依疼的难受，感觉不久就要死了。为了治好她的伤，绫清晨一点一滴的采集露水，到了最高的雪山收集最纯洁的雪，再寻各处奇草异药治疗。绫还承诺：只要洛天依能快点好起来，她就让村子年年丰收！在绫小心翼翼的照料下，洛天依的伤渐渐好了。

她很感激绫，是绫救了她。她决定，要一辈子保护绫，以报此恩。但她没想到，自己竟是那样的胆小！当村民不知为何找到了这里，以为绫要伤害她，对绫刀棍相加的时候，她竟然逃了！她……她太害怕了，她……不知所措，只好……只好逃跑！”

说到这里，老人已是不住地抽泣，旁边的女孩也落了几滴泪，无言，递给她一张手帕。老人接过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泪，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继续讲述。

“她永远也忘不掉在她逃跑之前她看到的：她看到绫的眼中有一滴泪。很晶莹的泪，包含了太多太多……无法言喻的痛苦……，自己这么多天拼了命救下的人竟是那样的狠心。她不愿伤及村民，就忍痛挨打，找了个时机逃了。

洛天依很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呢？此后她找遍了全山都没有看到绫，但……奇怪的是，村里的收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老人以手掩面，不住地抽泣。听众都垂下了头，像在悲伤。

抽泣了一会，老人苦笑着问听众：“我问一下在座的看官，你们知道我头上的疤哪里来的吗？”

听众无言。

老人环视了一周，这才开口：“后来，洛天依当了兵，，在战场上拼杀，取得了一点功绩。然而有一次，她带领的一队士兵被敌军包围，孤立无援。其他士兵都牺牲了，她一个人躲在一个小山洞中，已是身负重伤。

她想自刎，拿起佩剑，朝自己的脖子抹去。血液喷涌间，她仿佛看到了绫，看到小时候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她好像闻到了她的气味……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敌军的惨叫声。她好像看到绫在对她笑，可这笑瞬间就化为了一股青烟。过了一会，她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力气，一抹脖子，脖子上的伤口竟然奇怪地消失了！她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地上用……用鲜血摆了一个奇怪的阵……，而自己的旁边……竟然放着敌军首领的头颅！”

老人似乎快要站不住了，用手撑着桌子，擦掉眼中的泪水，又言：“后来，她从皇室藏书阁的一本书上查到了那个阵。阵是修为千年的妖召唤魔帝所摆的。契约者可以让自己心爱之人起死回生，代价是心爱之人的一小块肉和……和……和自己永世困在炼狱，代替魔帝被阎王折磨……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我有愧于她对我的爱……我爱她……我爱她啊！”

她撕心裂肺，可又有什么用呢？世上轮回千百遍，想回头，路已经改了，任何补救都无济于事了。

老人向说书先生深深鞠躬：“先生，我……我希望你能把这故事改一改。妖非恶……，英雄……也非勇善啊……”

说书先生一愣，忙回鞠一躬：“大人放心，小人会原封不动的转告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