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是黑尘酒吧的调酒师。
黑尘酒吧位于黑尘的东南郊区——政府管辖的黑色地带,是被上帝遗弃的人们的极乐园。在这里,他们什么都干,这里没有道德,他们就是一群疯狂的野兽。
很乱,但她很享受。
这天,她正在吧台后面擦着酒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尖叫如往常一样充斥在耳边,她心情不错,不禁轻声哼起了歌。
擦完一个杯子,她偶然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棕发少女奋力挤过人群向她这跑来。
看到吧台,少女眼前一亮,三步两步跑到跟前,左手一撑,利落的从吧台上翻过去,屈身躲到了她脚边放酒的洞里。
洛天依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拿另一个酒杯:“这位客人,非工作人员不允许进入吧台后面哦。”
“帮帮我,求你了。”少女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洛天依眉毛一挑,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便没有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果然,不一会儿,她看见一群花臂壮汉,向她这里走来。
为首的光头男她认识,是这一片有名的高利贷总管。
“喂,”光头男冲她扬了扬下巴,“你见过一个穿着校服、短裤,带着个帽子的红……红头发的女的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
旁边的高个子男人怒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可恶,那个小兔崽子藏哪了?蹿那么快!”
光头男也火了,一拳砸在吧台上,压着怒气说:“刀疤,黄鸟,你们去学校门口继续等。肥鸡,你带着三个小弟去踹她家,老子就不信抓不住她!”
他拿了吧台上的一瓶啤酒,扔下几块钱,用嘴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着就带着他们走了。
洛天依拿起钱,等他们走远之后才说:“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少女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左顾右盼,确定那伙人都走了才放心的钻了出来。拍拍弄脏了的衣服,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说了声“谢了”翻出吧台,抬脚就要走。
洛天依眼疾手快,马上伸手抓住了她:“追债的?”
少女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你干嘛?我可没钱买酒。”
她转身,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现在外面至少有五个人在堵你,还要出去吗?”
在门口堵我?她怎么知道?
她犹豫了,踮脚看向门口。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几个花臂。
她皱着眉,低头思考了一会,还是回到了吧台,把帽檐压得极低,轻声问洛天依:“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门口堵我?”
“见的多了,高利贷的人可都精着呢。”
洛天依边擦杯子边浅浅的打量着她:帽檐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可露出的娇小的嘴唇和完美的下颌线明确表示她是个白皙的美人;洗得发白的破旧书包;运动短裤;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家里人借了高利贷?”她问。
“用不着你管!”少女不耐烦地说。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的擦着杯子。少女时不时向门口看一眼,而后又失望的回过头,烦躁不安的等待着。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好像仇人一般。
擦完杯子,她没事干,目光又移到了少女身上。没办法,她对她太感兴趣了。
“帽子摘了,太显眼。”
少女狐疑的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帽子摘了下来。
这次,洛天依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连看多了漂亮女孩,审美极高的洛天依也禁不住感叹。
清澈,干净,像蓝天怀中一朵洁白无暇的柔云一样。
这样的女孩在酒吧是很吸引人的。洛天依自感不妙。
果然,没过多久,一位半开着衬衫的油腻大叔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小妹妹,刚放学吗?哥哥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
他斜睨着少女嫩白的大腿,抬手对洛天依说:“来一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