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剑馆密室泛着沉水香的气味,刘耀文的佩剑横在博古架上,剑穗系着半块鱼符。苏晚意指尖抚过紫檀木匣,匣面阴刻的春山图竟与她胎记纹路暗合。
"这是永乐年间锦衣卫的密档匣。"宋亚轩的白手套沾着金粉,他正在修复一尊破损的药师佛,"需要用你的生辰火烤化封蜡。"佛像掌心托着的玉净瓶里,赫然泡着张真源开的中药。
密室深处传来捣药声,张真源的白大褂换成月白直裰,手持铜杵研磨朱砂:"药方缺的最后一味是望月砂。"他忽然抬眸,"也就是野兔的粪便,需采自嘉靖三十七年中秋的皇陵。"
刘耀文突然用剑尖挑起密匣:"去年全国赛前,有人在我更衣室放了这个。"剑穗鱼符与密匣锁孔严丝合缝,"里面装着你的脉案复印件。"运动员腕间的护具滑落,露出与春山图相似的刺青。
密匣开启的刹那,丁程鑫的箭矢破空钉入梁柱。影帝的箭囊斜挎在靛青道袍外,扮作游方郎中的模样:"望闻问切四法,苏姑娘现在该'闻'了。"他弹指洒出药粉,苦香中混着龙脑气息。
苏晚意猝不及防吸入药粉,眼前忽然浮现太医院场景:穿飞鱼服的自己正为嘉靖帝施针,屏风后七个身影若隐若现。宋亚轩的狼毫笔突然蘸上她腕间血:"这才是真正的修复剂。"
血珠在宣纸上晕开时,张真源忽然抓住她的手:"太渊穴主气,你此刻脉象与当年苏监正毒发时一般无二。"医师的银针刺入自己指尖,"以医者心血为引,可暂缓..."
密室突然震动,博古架上的永乐瓷瓶齐齐转向。刘耀文挥剑劈开坠落的横梁:"有人动了机关!"他护着苏晚意退到药师佛后,佛像突然睁眼,琉璃目里射出淬毒的银针。
丁程鑫旋身甩出道袍,布料裹住毒针:"这是《普济方》记载的九宫八卦阵。"他箭矢连发,钉住九个方位,"踏坎位,转离宫,跟着我的箭走!"
宋亚轩的修复刀突然插进地砖缝隙:"下面有暗格!"青年掀开青石板,露出满匣发黄的《女医杂记》,扉页笔迹与苏晚意如出一辙,"天启三年,苏氏以金针度太子惊风之症..."
张真源忽然咳出黑血,银针封住自己心脉:"药效过了。"他扯开衣襟,胸口处的艾灸疤痕组成星图,"当年太医院用七星灯为你续命,现在该还了。"
苏晚意抓过《女医杂记》,书页间掉出半幅春山图。刘耀文的剑柄突然发烫,鱼符与残图拼合处浮现诗句:"等闲识得春风面——"
"——原是瑶台谪仙人。"贺峻霖的声音从密室穹顶传来。哲学教授攀着绳梯降落,手中《庄子》夹着太医院值班簿,"这句诗刻在景山观德殿的药师佛座下。"
丁程鑫的箭矢突然调转方向:"贺教授三日前就该在北大授课。"影帝的弓弦绞住贺峻霖的脚踝,"为何你的怀表停在嘉靖三十七年卯时?"
宋亚轩的修复刀抵住贺峻霖后心:"密室通风口的磷粉残留,与北大哲学系失窃案证物一致。"青年修复师的白手套沾着朱砂,"你衣袖上的墨渍是宋代澄心堂纸特有的松烟墨。"
贺峻霖忽然轻笑,撕开《庄子》封皮露出里层的《鲁班经》:"机关术讲究以假乱真。"他踩动地砖,密室突然翻转成炼丹房,"就像这间仿造的太医院,困了诸位三个时辰。"
丹炉突然喷出青烟,苏晚意踉跄扶住药柜。张真源的金针封住她百会穴:"烟里有曼陀罗!"医师的银簪划破掌心,血珠弹入丹炉,"用《肘后备急方》记载的醒神法..."
刘耀文突然用剑柄击碎丹炉,炉中滚出鎏金密函。运动员染血的手掌展开信笺:"嘉靖四十年,太医院院判张氏奏:苏监正心脉有异,疑为妖物。"
丁程鑫的箭尖挑起密函:"这字迹与严浩翔祖宅的地契相同。"影帝的翡翠扳指在火光中开裂,"看来我们严总裁,祖上倒是忠君爱国。"
密室突然渗水,宋亚轩的白衫浸透:"这是金水河的暗渠!"他推开药柜露出青铜水阀,"苏小姐可还记得《河防一览》记载的闭闸法?"
苏晚意按记忆转动水阀,闸门纹路竟与胎记完全契合。洪水退去时,众人发现身处击剑馆地下三层的真正密室,墙上挂满历代苏氏女医的画像。
贺峻霖的怀表突然开始走动:"游戏结束。"哲学教授整理着撕破的《庄子》,"现在该聊聊正事了——谁把太医院的局,布到了现代击剑馆?"
张真源忽然将药盅砸向墙壁,瓷片裂处露出微型摄像机。心外科主任扯开领口,星图刺青正在渗血:"从苏小姐第一次心悸就诊,我们就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暗门吱呀开启,马嘉祺的白大褂下摆沾着青苔:"打扰诸位雅兴。"核物理学家举着潮湿的《天工开物》,"我在金水河底发现了这个。"书页间夹着半块玉玺,与宋亚轩修复的残片完美契合。
月光透过气窗洒在玉玺上,苏晚意忽然眩晕。恍惚间看见七个身影跪在太和殿前,而她高居丹陛之上,正在用鱼符封印某个鎏金匣——正是此刻刘耀文剑穗系着的密匣。
宋亚轩的修复刀突然坠地,青年学者望着满墙画像喃喃:"原来我们修补的不是文物..."
"是轮回。"贺峻霖接住话头,撕碎的《庄子》纸屑在空中拼成星图,"庄子说生死如昼夜,而苏姑娘你..."
丁程鑫的箭矢突然射灭烛火,黑暗中只余玉玺微光。影帝的声音带着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