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撕破消毒水气味,我攥着银杏胸针的手掌被摄像头棱角硌出血痕。张真源被推进手术室前,护士掰开我们交握的手,他无名指上的戒痕在我掌心烫出月牙形伤口。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咔嗒声,五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簇拥着戴蛇形戒指的董事走来。为首的白大褂医生举起平板电脑:“姜小姐,您未婚妻的肝脏破损程度,刚好适配某位大人物的移植手术需求。”
我退到消防栓旁,玻璃柜门映出他们扭曲的面孔。当董事的保镖伸手抓我时,我砸碎柜门取出斧头,锋刃抵住自己侧腰:“您说这颗肾脏值不值母带密码?”
人群突然静默。董事转动戒面的蛇眼,蓝宝石瞳孔闪过幽光:“姜小姐比我想象的聪明。”他挥手让保镖退后,皮鞋尖踢过来个银色保险箱,“《青云劫》四小时后的慈善拍卖会压轴,张先生的手术费就靠您演技了。”
化妆间镜子里,我描摹着三年前《青云劫》的妖女妆容。金箔勾的眼线在尾端开裂,像干涸的血泪。礼服腰封里缝着微型定位器,拍卖师递来展品编号时,我认出他耳后疤痕——是当年在试镜间安装摄像头的人。
“接下来是神秘藏品!”拍卖师掀开红绸的刹那,我高跟鞋尖踢断电路。全场陷入黑暗的瞬间,我撞碎防弹玻璃罩,母带金属棱角划破掌心。此起彼伏的尖叫中,有人攥住我脚踝,我举起斧头劈下时,温热的血溅上锁骨处的朱砂痣。
逃生通道的荧光标识指引我奔向天台,身后枪声惊飞夜鸟。跨年烟花的轰鸣掩盖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张真源苍白的脸映着舷窗,他手中控制器红灯狂闪——绑在我腰间的根本不是定位器,而是足够炸毁整层的C4。
“跳!”他在狂风中嘶吼。我纵身跃向软梯时,拍卖场在脚下绽成赤色火莲。气浪掀飞我的假发,露出贴着头皮的追踪芯片,那是上周他亲手为我植入的“保命符”。
机舱内,他扯开我染血的礼服,医用缝合线在颠簸中穿行于皮肉。“星耀在移植名单上做了手脚,”他咬断线头,“你刚才毁掉的是他们最后备份。”
我按住他颤抖的手,舔掉他唇角的血:“手术室那个是替身?”他瞳孔骤缩的瞬间,我掀开舱壁夹层——本该躺在手术台的替身演员正昏迷其中,腹部的缝合线还渗着血。
直升机突然剧烈倾斜,仪表盘弹出被锁定的警告。张真源将我塞进降落伞包,自己握紧操纵杆:“记得我们在横店玩过的捉迷藏吗?”他指腹擦过我颈侧芯片,“这次换你当鬼。”
我在三千米高空坠落,GPS定位显示他正驾机撞向星耀总部大楼。呼啸的风声中,我听见十八岁那年他躲在戏服箱里的告白:“要是哪天我死了,你就把我的心葬在樱花树下。”
落地时遇到搜救队,闪光灯照亮我褴褛的衣裙。直播镜头前,我举起染血的母带和婚戒:“这是我丈夫用命换来的真相。”全网直播的葬礼上,我亲手将空棺埋进樱花林,泥土下却传来震动——他当年拍戏用的道具手机,正在播放实时监控:浑身缠满绷带的张真源躺在某海岛病房,窗外掠过印着星耀标志的直升机。
午夜,我戴着孝花走进董事局密室。蛇形戒指躺在血泊里,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当最后一份股权转让书签署完毕,我对着监控摄像头举起婚戒:“游戏该换规则了,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