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夜风卷着龙舌兰的苦涩,他的舌尖抵开我颤抖的齿关。我抓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西装外套滑落在波斯地毯上,碎钻纽扣撞出清脆声响。
"你口红花了。"他拇指重重碾过我的下唇,暗红色在指尖晕开像凝固的血迹。三年前在横店拍古装戏时,他也是这样替我擦掉嘴角糖霜,那时他眼里的光比宫灯还暖。
我扬起手要打他,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玻璃幕墙上。远处商业中心的LED屏正轮播我们代言的竞品香水广告,他穿着Armani高定俯视整座城市,我裹着Dior红裙在另一栋大厦嫣然巧笑。
"看,我们连投影都不能同框。"他的犬齿咬上我颈侧,"就像三年前你经纪人说的——顶流情侣是商业灾难。"
疼痛让我清醒过来。推开他时我踉跄着撞翻香槟塔,水晶杯碎成千万个月亮,惊动了宴会厅里的人群。我看着他慢条斯理整理衬衫领口,忽然意识到这场重逢是他精心策划的狩猎。
保姆车载着我逃窜在午夜街道,小林拿着冰毛巾欲言又止。后视镜里狗仔队的摩托车灯像嗜血的萤火虫,我知道明天微博热搜会爆,但没想到词条会那样不堪——#姜晚凝倒贴张真源#后面跟着刺目的"爆"字。
"姐,陈总让您看群消息。"小林把手机递过来时指尖在抖。公司大群正在疯传某投资人在庆功宴偷拍的视频,15秒的画面里我眼角泛红地攥着张真源衣领,像极了投怀送抱。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传来彩信。点开瞬间我血液凝固——酒店套房的门卡照片,附言是"2208房等你到三点",落款赫然是白天见过的煤老板。
"去洲际酒店。"我把嘴唇咬出血腥味,"走地下车库电梯。"
电梯镜面照出我补妆的手在抖,口红画出界像滑稽的小丑嘴。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2208房门前我反复深呼吸,抬手叩门的瞬间被扯进滚烫的怀抱。
张真源把我压在消防通道的门后,薄荷烟的气息劈头盖脸落下来。"你就这么缺资源?"他掐着我腰的手在发狠,"那种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也看得上?"
我屈膝顶他胯下,被他用大腿死死抵住。"比不上张老师高明,"我冷笑,"白天抢奖杯晚上设陷阱,下一步是不是要发通稿说我为资源勾引评委?"
他突然松开钳制,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他蹲下来与我平视,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天鹅绒盒子。当那枚银杏叶胸针出现时,我听见记忆呼啸着撞碎在胸腔——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奖时买的对饰,他那枚早该在分手那天被我扔进汉江。
"颁奖礼前就订了总统套。"他把房卡塞进我胸衣,"等的是这只自作聪明的兔子。"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我在2208与2209之间徘徊。投资人油腻的笑声从门缝渗出,而张真源的房门虚掩着,泄出一线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