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康复过程异常艰难。子弹造成的失血过多导致他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多年的精神压力,让他的恢复比预期慢了许多。
我每天守在他床边,看着他与疼痛抗争。有时半夜醒来,会发现他满头冷汗,却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每当这时,我就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哼着他母亲生前最爱的那首歌。
"你唱歌......很好听......"某天清晨,他突然说。
我惊喜地看着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微微勾起嘴角:"比昨天好......"目光落在床头柜的U盘上,"那个......"
我立刻会意,把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随着文件一个个打开,我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真相:不仅有二十年前新药试验的完整记录,还有林建国这些年的贿赂、洗钱、商业欺诈的证据。
"这些......"丁程鑫艰难地撑起身子,"足以让他......终身监禁......"
我连忙扶住他:"别激动,你还需要休息。"
他摇摇头:"帮我联系......张教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她的样子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可以进来吗?"她轻声问。
丁程鑫握紧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林晚晴走到床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我是来......自首的。"
我们同时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帮父亲做了很多违法的事。现在,我想......赎罪。"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包括父亲在海外洗钱的账户信息。"
丁程鑫接过档案袋,手指微微发抖:"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她看向我,"看到你们,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成全。"
我惊讶地看着她,突然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我已经向警方自首了,"她平静地说,"很快就会被逮捕。但在那之前......"她转向丁程鑫,"我想说声对不起。为二十年前的事,为这些年对你的伤害......"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原谅你......"
林晚晴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对了,那个翡翠镯子......"
我和丁程鑫同时看向床头柜的碎片。
"其实......"她苦笑了一下,"我父亲当年偷走的是赝品。真正的镯子,一直在你母亲那里。"
我震惊地看向丁程鑫,发现他也一脸错愕。
"你母亲......"林晚晴的声音哽咽,"为了保护你,宁愿装疯卖傻二十年......"
丁程鑫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也浑然不觉:"你说什么?"
"你母亲根本没有阿尔茨海默症,"林晚晴说,"她是装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父亲放松警惕......"
我感觉到丁程鑫的手在剧烈颤抖,连忙扶住他。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去看看她吧,"林晚晴最后说,"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她离开后,病房陷入长久的沉默。丁程鑫紧紧攥着我的手,像是在寻找支撑。
"我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去见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