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苍白刺眼,我蜷缩在实验室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丁程鑫在电脑前忙碌的背影。他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我能看到他肩胛骨随着打字的动作微微耸动,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程鑫......"我轻声唤他,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再给我五分钟。"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即将发送的邮件,收件人列表里包括各大媒体和药监部门。我的目光落在发件箱里,那里已经躺着十几封类似的邮件。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惊讶地问。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从我知道母亲病重那天起,就在准备这一天。"
我注意到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下意识地伸手去碰。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他立刻松开手,声音沙哑,"我......"
我摇摇头,从实验台的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碘伏:"让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坐在转椅上,任由我摆弄。我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头的伤口,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手腕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我想起第一次在急诊室见到他的样子。
"疼吗?"我轻声问。
他摇摇头,突然抓住我正在上药的手:"小夏,你不该卷进来的。"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担忧,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渴望。
"我自愿的,"我倔强地说,"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建国不会善罢甘休,他......"
"我不在乎,"我打断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他突然站起来,将我拉进怀里。我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那就不要推开我。"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可是......"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我们同时一惊,他迅速将我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几个黑衣人正在破解安全屋的入口。为首的那个人,赫然是林建国。
"该死!"丁程鑫咒骂一声,"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在发抖,突然明白了什么:"程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一直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说......"
"这个安全屋,"他指着四周的仪器,"不仅是个实验室,更是个陷阱。我在这里安装了全套监控和录音设备,只要他们敢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林建国带着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把芯片交出来,"林建国阴冷地说,"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活路。"
丁程鑫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冷静得可怕:"林叔叔,二十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吗?"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变:"少废话!把芯片......"
"芯片已经发出去了,"丁程鑫打断他,"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林建国猛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丁程鑫的肩膀飞过。我尖叫一声,被他扑倒在地。他滚烫的血滴在我脸上,我惊恐地发现他的肩膀中弹了。
"程鑫!"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他咬着牙说,"相信我。"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光。一个机械女声响起:"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60秒......"
林建国的人慌了:"老板,我们中计了!"
"撤!"林建国咬牙切齿地说,"快撤!"
等他们仓皇逃走后,丁程鑫才松开我。我手忙脚乱地撕开他的衬衫,看到子弹擦过肩膀,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你疯了吗?"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哭,"为什么要这样?"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露出马脚。警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愣住了:"你是说......"
"嘘,"他示意我噤声,"听。"
外面传来警笛声和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是林建国气急败坏的咒骂。丁程鑫靠在我怀里,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意:"终于......结束了......"
我紧紧抱住他,感觉他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别睡,程鑫,求你别睡......"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小夏......答应我......好好活着......"
"不!"我哭喊着,"你不能丢下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门再次被撞开。这次进来的是警察和医护人员。我看着丁程鑫被抬上担架,想要跟上去却被拦住。
"小姐,请让我们先抢救伤员......"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知何时裂开了,露出里面刻着的字:
"致我最爱的人,愿真相与爱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