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或许应该说赢稷的梦中
他又回到了秦宫,那个让他压抑的宫殿。
白起,范睢皆不中用,六国合纵。
原有的将领多半为白起提拔培养,无法尽心尽力为他这位秦王拼杀。
他们愿意孝忠他的母后芈月,愿意孝忠秦国,惟独不愿忠于他这个秦王。
君王之道,用人之道,能操纵人心,才配夺天下,给她的天下。
白起也好,范睢也罢。王权,仁义,江山,天下,本就无谁能分清。
王道不行,便取兵道
一国对六国,秦能敌否?
那一刻,他想的是,既便赢稷此生不能敌,但后人也一定能一统天下!
赢稷“母后,您腹中子?”
他几乎问不出口
芈月“他是你的弟弟。”
芈月的声音不容置喙
赢稷的面色终于再一次破裂,他在母后的面前一次又一次隐忍,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赢稷“母后!他不该容于世,义渠之孽怎可与赢氏子孙混为一谈!”
身为一国太后的芈月并不想让儿子再如此天真,她先是太后才是母亲。
芈月“那又如何?”
赢稷“您可以杀稷儿的挚爱,却容的下这孽障,稷儿真的是母后的孩儿吗?”
芈月“自然。”
芈月“你若爱的是其他的楚国公主,母后都依你,独独不能是她。”
赢稷“为何不能是她?您可以选义渠君,可以选黄歇,却独独不容儿子的心。”
芈月“因为你是秦王。”
芈月“只要有稷儿在,这世上绝对不会有另外的男子能继承秦王之位,而稷儿死去的那些兄弟也一样,不会有人成功。所以,稷儿,放下吧。”
自己的儿子仇视自己,芈月是痛苦的,可是她不后悔。
嬴稷的眼睛变得血红。
赢稷“母后,儿子希望您和孩儿一样,夫死子散!”
他的话
让芈月大惊失色。
他走了。
从那日开始,芈月再没见过他。
他似乎恨极了她。
她派人找了很久,却没能寻到任何踪迹。直至她临盆之际。
孩子生产完毕,被送往皇陵。赢稷要把自己受的苦,她受的苦,都加注在芈月身上,另一方面,义渠的孽障如何能冠以赢姓!
有人说他残暴,可却无人怨他,因为他这个秦王真正的让六国统一变的可能。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
梦醒了
平宁郡主看着齐衡平静的眸子,有些慌乱。
配角“元若,哪里不舒服?”
赢稷“母亲。”
他平静的叫了一声,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他,有些说不出囗。因为平宁的性子与芈月很像,让他此刻不想面对。
赢稷“母亲,我累了,想睡会。”
配角“那好,你快休息。”
平宁离开后,齐衡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
他的灵魂飘荡在空气中,看着这个世界的景象。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他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很恐怖,可他却发现不知为什么,越是恐惧,反而越是能够接近这个世界。
他是昔日人人惧怕的秦王,怎么能怕呢?他不该的。
既然命运让他来到这儿,说不定她也在,他知道她是不同的。更甚至说他是复杂的,宁愿相信她被芈月所杀,也不愿知道是她主动离开。
可惜啊,这只是他的幻想。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赢稷。
青儿“陛下。”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赢稷猛地睁开双目。
一个女子坐在桌案边看书,听到他的声音笑眯眯的抬头。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眉毛弯弯。长睫微卷,嘴角含着温暖的笑,一瞬间竟令齐衡晃神。
青儿“陛下。”
齐衡怔怔看着那张脸,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她的眼睛,也是那般的美丽,在楚国的花园中,笑着。
一阵白雾划过,记忆戛然而止,随即恢复如初。
他揉了揉额角,原来又是幻觉,他不禁失笑,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