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甫仪跑的太快,她倒是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眼见这中年男子气度不凡,排场也不小,又一口道破自己的来历,她赶紧下了车,躬身行礼道,
“小女子见礼了,老丈说的不错。莫非老丈与程家有旧?”

那人笑了笑,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她,大约是因着自己是桑夫人的侄女,这才看的如此久的缘故。

“在下皇甫仪。”
少女愣了愣,原来居然是他
倒是自己眼拙了
“见过皇甫大夫。”


“程娘子,你既名叫少商,为何不抚琴一曲,反而吹起树叶来了呢?”
眼看着躲不过去
倒也只能回应了
罢了,就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吧。
干干的,笑了几声
“家中未有人教过,也不会抚琴,也就只会这些乡野小调了,倒让大夫见笑了。”

若是乡野小调
也不会引得他出声了
对方不想说,如他这般文人,自然不会多问
只是听了这话,莫名怅然起来,将鱼竿鱼篓交给身边仆人,摆摆手让他们也走远些,只是若有所思的感叹道,

“你叔母小时就不爱抚琴,说手指疼。不过,她后来还是学琴了,还弹奏的很好。”
少女收起笑容,沉默良久,对于对方说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悦的,毕竟她已经知道面前之人是何人,如今桑夫人已经是她的三叔母,说如此多又有何用?
“大夫与桑家有旧?”

对方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追忆什么

“自然有的。我自小在白鹿山读书,我离山之时,你叔父还没进山呢。
皇甫仪缓缓解下背后的斗笠

“没想到,最后是他娶了舜华。”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明显不佳,拱了拱手
“大夫若无事,小女子这就告退了。”

说着,转身就要上车

“慢着!”
皇甫仪忽提高声音道,捻须微笑道

“你可知,这辆轺车是我赠与你叔母的?”
“那又如何?”

内心已经黑成了一条线,这猪蹄叔父果然没安好心,坑侄女也不带商量的,简直想骂他千遍万遍!
皇甫仪上前几步,缓缓抚摸那弯曲优美的车轴,道,

“我听闻她此次遇险,这骅县又贫瘠,为免她出行不易,特意打造了这辆轺车送来给她。谁知却叫你叔父送了你?”
如今这般痴情的模样, 当年哪去了?
更何况根本就不敢面对之人,就不值得同情,明明那日都见着了,居然还慌不择乱的逃跑。
不过也幸亏他逃跑,否则只怕叔父会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大夫说错了。这辆轺车不是叔父所赠,是叔母赠我的!”

三叔父虽说脑子不太好使,但有才学,有样貌,更有那锦鲤般的运气。无论如何也比面前这人强上不知几许?如此这般聚集了间男子的劣根之人,无论怎么看,也配不上三叔母。
“至于遇险,我们程家自然会将三叔母保护妥当。三叔父更是日日陪着三叔母,无时无刻,无不体贴关照。”

此时为着猪蹄叔父的脸面,也是拼了,能多说几句就多说几句,只要能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也免得三叔父总是醋意大发。
果然,皇甫仪闻言脸色大变。不过短短一会儿,他又恢复风雅自在的模样,只苦笑着连连摇头。他沉吟片刻,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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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辈分,我也算你半个长辈。翻过这山坡,就是陛下曾驻跸过的别院,女公子不如同去一谈。”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