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竟敢自己找上门来!
怎么,很意外吗?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来人!
阿柳移开视线朝李白望去,可他却只是悠哉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明珠,好像丝毫不关心这是何人。
她的心倏尔一紧,慌忙说道:
我来是要你们,有人要对青丘不利。


除了你还能有谁?

再说了,青丘好着,无人能撼动。
你未免也有点太过自负了。


与你何干。

拖下去严加看管!
左右侍卫领命,便拽住她准备拖走。
李白!


我的命令你们不听是吗?
她挣扎得厉害,又反复望向李白求助。
侍卫知道李白曾优待过她,所以也只是小心试探,看到李白神色毫无变化,这才下了手将人往外拖。
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始乱终弃,欺软怕硬!


慢着。
人到大门边时,他才轻声开了口。

你别忘了,她是青丘覆灭的罪魁祸首。
妲己眼中疯狂,神态像是不被自己掌控般。
李白不理会,只是缓缓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始乱终弃?
阿柳瞪着大眼看他,眼眶湿润,随时要落下泪来。

怎么,如今落魄了,便咬着我不放?
呵呵。

阿柳冷笑两声,泪珠不慎跌落。
也不知当初是谁说,就算舍掉这条性命,都不会负我。


弈星?

还是庄周?
他的嘴角漠然勾起笑意。
似乎是无意再与她演下去,他起身,只是说道:

带下去吧。
李白。

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哭喊,他都没有再开口。
得到他的命令,侍卫赶紧加快脚步将她生拉硬拽地带了下去。
……
直到入夜,四下悄然无声,她也哭了也喊了,实在无计可施,便赌气蹲到了黑暗的墙角里。
她自小便怕黑,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还会偷偷摸到李白的榻前,他从不曾发觉。
谁能想到,如今的李白竟翻脸不认人。
又过了很久,圆月高挂,薄雾微微飘浮,窗口透进来些许凉风,冻的她将自己抱紧,蜷缩在角落中,头深深埋在腿间,逐渐地,失去了知觉。
指尖有疼痛感撕扯着她的意识,猛然抬头,恍然瞧见熟悉的人影。
他的唇齿还停留在她的指尖。
她微微眯眼,一言不发。
只见他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一个琥珀小瓶中,便收回了手。
你难道忘了在海都的时候。

他的脚步行至牢笼外,还未来得及挂锁,手中忽然一紧,像是意识被掌控。
你拿我的血做什么?


别问这些。
兰陵王要杀你。

我是来救你的。


呵呵。

救我?

你为的是慕心,不是我。
眼中的殷红黯淡了几分,他重重挂上锁,强制着转身离去。
阿柳的心忽而便空掉了,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明明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却非要说这样违心的话。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更不知的是李白此刻如何面对狂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