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看你是舍不得小情郎。

阿柳极力仰着头,微微咧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如何得知。
是澜告诉你的?

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先提醒提醒你,这一次,你可是真真的伤了李白的心哦。

至于以后他怎么对你,你好自为之吧,我可劝不动。

好好活着吧。
她说的没错。
李白的心早就晦暗了,他心中渺茫的希望便仅仅是阿柳而已,他把阿柳看得比自己还重,却永远也料不到是这个结果。
捡回一条命,叫他不恨阿柳,多难。
……
后来,战火戛然而止,四处议和,李白要去南荒找韩信的前一日,有下人恶意折磨阿柳,他瞧见她手臂上的伤痕,眸中冷漠,只是手里的书卷被他捏得粉碎。1
无论如何,李白还是爱阿柳的啊
他悄悄解决了那几个下人,便把她从那间黑屋中揪了出来。
拨开她凌乱的头发,黑色的瞳孔犹如暗夜中的鹰眼。
他一言未发。
说不尽的心疼化为怒意。

来人,给她洗洗。
……

阿柳像个木偶一般被操纵着,最后下人们将她丢到了李白的房中。
他坐在案前不知写着什么东西,手边还放着一壶酒。
鸠酒?
赐死?
正合我意。
阿柳在心底想。

过来。
她侧身倒在榻上,眸眼半垂,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
没力气。

李白将笔放下,倒了一杯酒,慢悠悠朝她走过来。
他阴沉的脸色依旧难看,浑身上下萦绕着着浓浓的戾气。

好。
身影走至榻前,他缓缓低身,而后猛地掰过她的下巴,将杯中酒全数灌入。
她没有力气挣扎,只是任由他摆布。

可还合你心意。
好像是有些许变化。

下毒了?


用不着。

我只是想着阿柳许久没喝我酿的酒了,拿来给你尝尝。

顺便助助兴。
放下酒盏,他居高临下盯着她。
阿柳歪歪头,看着他吹灭了烛火,不禁冷笑。
我想杀你,你却总想着与我行云雨之事。

胸膛前的疤痕在夜色下依旧狰狞,但他面色不改,解下帘帐便俯下了身。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夹杂细碎的话语。
阿柳没听清,满脑子都是气恼。
能不能别说话。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小心翼翼,无比疼爱。

不能。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深戾冷漠的气息,但墨眸却幽深暗炙,滚着炙热的波涛。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确实一改往日的粗鲁,变得温柔起来。
只是后来,阿柳察觉到他的意图,便抗拒地用手轻轻推了推,张口无言。
他紧紧箍住她的双手并举过头顶,健硕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住,声音忽然响起,冰冷的声线里,隐藏着一丝颤抖。

别乱动。
阿柳咬紧了牙,闷声不吭。
无论如何,她都只会压抑着心中的痛楚,将一切淡化。
如此循环,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