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受。


让蔡文姬给你看看好吗?
嗯。

听罢,庄周退却半步,眼眸半垂着,忽而变得悲伤。

你们究竟要搅到几时?
李白无言,换作平时,他肯定会说,阿柳是他的人,凭什么受这等委屈。
可当初,是他亲手将她送出去的。

当哥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至于长安邀约,还请殿下仔细考虑。

若出事端,仅凭海都,是保不住她的。

这算什么,威胁?

我们怎敢威胁殿下。
暗处的角落,一袭蓝衣随风而立。
他围紧了面罩,才敢微微抬头。
阳光倾泻而下,少女的脸庞美妙动人。
不久后,几人的身影移至殿内。
阿柳迷糊之间,听到争吵声,脑袋却依旧昏昏沉沉。
她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
头部依旧很脆弱,身体软绵绵没有力气。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外面发生什么了?


别着急,先把药喝了。
说着,她将热乎的汤药递到她手里。

你现在千万不要想其他的,放松点,好好休息。
她皱着眉头一口喝下苦涩的汤药,吐着舌头十分痛苦。
啊?

有蜜糖递到她嘴边,她缓缓抬眼,瞧见了李白。

好好休息。
她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两个人便不约而同的离开。
但她向来听话,加之本就懒惰,才懒得动呢,在房间里一待便是三日。
三日后再见海面上的波光,她的记忆深处犹如春风微漾。
海都的风和别处不同。


都一样。
不一样的。

你不是去过长安吗?

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阿柳吃惊地盯着眼前之人。
一定是你心里只装了任务,其余的什么都不关心。

其实你只要转头看看,就能看见的。

少年的眼眸微动,倒映着海浪,折出五彩的光线。
阿柳才说完,他的身影忽然消失。
转眼间便不见了。
澜?


阿柳。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闻声转头,她瞧见了蔡文姬。
她这身衣裳,是那一日,澜很晚才回来之时拿着的衣衫。
怪不得他忽然就跑了。
嗯。

你跟李白…


记忆恢复得不错嘛。
她打断她的话语。

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李白常常一身伤去我那里,救得多了,自然相处得来。

他只是我的老顾客而已。

我是长安第一的医师,蔡文姬。
那,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病吗?


如人如偶,飘渺无情。

半纱遮掩,偷天换日。
什么意思?


那年你身中剧毒,救下李白,李白见你气息渐弱,只能求助大鱼。

可他不知道,在你回长安之前,体内便已被种下蚀心蛊了。
南疆的巫蛊之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