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搞了半天,你也是要带她走的。

都主向来只是为了护她。

如果没有都主,她早已死了千万次。

谁?

你无需知道。
话音未落,弯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身体微微一怔,不敢动弹。
太快了,来不及反应。
弯刀像是在舔着血朝他逼近,没有丝毫怜悯。

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才是对她威胁最大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

九霄的那个人乘云驾鹤,威风凛凛,却一生都在折磨她。

她到最后都不知道,她最亲近的师父,只是拿她当作工具,为自己铺路。
李白的眼中晃动,不明所以,却略显悲伤。

如果他再出现,我真想杀了他。

这是都主的原话。

那…跟我有关系?

所以我要你离她远一点。

人我必须带走。
弯刀滑开,并没有伤着他。
可屋内的阿柳却是紧握着剑,胆怯地刺向澜。
他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躲开。

阿柳。

你打不过他。
我不管。

我哪儿也不去。

我只跟着李白。


蠢死了。
少年蹙眉,颇为嫌弃。
什么海都,我只知道云梦泽,是我的家,长安,是李白的家,其他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


若不是我,你早已被带去了云中。

画轴现世,会有更多的人来杀你。

就像芈月那样的高手。

还有比她更厉害的。
大不了一死。


你的命是都主的,她不会准你死。

阿柳不愿走,我便不会让你跟你离开。
李白拔剑,黑着脸拦在他身前。

小兄弟,你若是退一步,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姑娘的名字。

不感兴趣。
……
暗到看不清分界线的天,裹挟着黄沙微微扬起。
发丝晃动,殿中的人半遮面,抬眼望向了远处。

王上,窥心者现世了。

她拿着那卷画轴,劝退了公孙离。

离那一日不远了吧。

是。

王都的人也该出动了。

来人是澜,但最后不知怎的,也离开了。

据说,他还在长安与芈月打了一架。

不过这个芈月,也不知所踪。

王上,此事怪异,要不要…

无妨,我亲自走一趟。

海月为了在这几世保那个丫头的安宁,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这世上只剩下司空震能与我匹敌,等我拿到了慕心画轴和无名,便是天下无敌。
……
睡梦中,有一袭白衣带着厌世的温柔,缓缓落到她跟前。
她也穿着雪白的衣裳,在杳杳梨花雨中翩翩起舞。

师父。
她趴在他的耳边,笑靥如花。
四下清宁,微风阵阵,他抬手,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心越跳越快,最后竟喘不上气,于是慌忙睁眼求助那温柔的白衣仙人。
眼眸微颤,她低头,瞧见插入自己心脏的匕首,正被他紧紧握住。
刺痛感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头脑中,她眼眶湿润,口中含糊,只是抓紧了他的手,企图从他薄凉的眼底寻到一丝真情。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