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已至,凛冽的北风如狼似虎,席卷着银灰色的云层,仿佛一群狂野的战马在天空中奔腾。寒流滚滚,带着肃杀的气息,正在悄然酝酿一场冰雪的盛宴。这场冰寒的雪舞将会弥漫天际,悠然飘落到那个寂寥而繁华的皇宫之中。
皇宫的青砖走廊上,一片洁白无瑕的雪色,琉璃瓦的边缘,滴水已经凝结成冰,晶莹剔透,宛如宝石般璀璨。这些冰凌的倒影中,宫殿的凄冷与幽哀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一幅静谧而哀伤的画卷。
几片树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飘落,树枝萧瑟,显得萧条冷落。呼啸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人感到耳畔仿佛有刀剑般的刺痛。这时,一阵阵轻微的咳嗽声从破旧的宫殿中传来,似乎是一位病弱的女子在挣扎。
走进宫殿,只见灰尘扑鼻,破败不堪。在那破旧的贵妃榻上,躺着一位女子,她的穿着简单却略显朴素,素色的衣衫上绣着深蓝色的彼岸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这些花朵并不显得妖媚,反而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仔细观察,这位女子容貌明珠生晕,宛如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仙女下凡。她回眸一笑,胜过繁星闪烁,美得令人心醉。然而此刻,她正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的痛苦。尽管如此,她身上依然散发着一股傲然的气韵,即使病入膏肓,也丝毫不显狼狈。
四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她单薄的身体仿佛要被吹散架了一般,四肢也早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冷宫中的寂静,显得格外刺耳。这些声音似乎预示着什么,让人不禁为这位病弱的女子捏了一把冷汗。
“轰隆隆——” 仿佛是命运的滚轮碾过,宣告着皇权的到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冷宫的寂静,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尘封的角落都微微颤抖。“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这呼喊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如同风扫落叶,惊起了层层涟漪。
突然,“吱呀——”一声,门扉被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扑面而来。一个宫女出现在门口,她掩鼻皱眉,用眼角瞟了一眼贵妃榻上孱弱的女子,没有一丝同情,只是机械地退到一旁。
紧接着,明黄色的龙袍映入眼帘,皇帝踏入这尘封之地。他面容俊逸,眼中却藏着阴鸷,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帝王的霸气。紧随其后的是皇后,她身穿红色繁花宫装,外披金色薄纱,身姿婀娜,发间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她的美丽与贵妃榻上那女子的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帝和皇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贵妃榻上女子的丝毫动容。那女子面色苍白,青紫的唇瓣微微开启,似乎连呼吸都成为了负担。她的眼中充满了冷漠和轻蔑,仿佛对眼前的皇权并不放在眼里。
皇帝白沐辰走近,终于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尽管心中早已有数,但看到菲洛这幅模样,他的厌恶之情依旧难以掩饰。而皇后林如兰则走过来,娇柔地笑着,言辞却充满了讽刺:“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帝师大人吗?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惋惜。”
林如兰的讽刺并未让菲洛有丝毫反应,她依旧垂着眼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她的沉默更加激怒了林如兰,她怒气冲冲地指着菲洛,喝道:“你这个贱婢,见到皇上皇后竟然不行礼!亏你满腹经纶,却不懂礼数!”
然而,菲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人能够理解的故事。
"把她给我拿下!" 林如兰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是天命难违的命令。她话音一落,两个嬷嬷就像是受到了驱使的猛虎,步伐矫健地向菲洛冲去,她们的眼中闪烁着狡黠和凶狠,仿佛要将菲洛生生撕扯下来。
然而,菲洛却并未因此退缩。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和谎言。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寒冬中的北风,凛冽而刺骨,"放肆!" 她的气势犹如王者归来,瞬间让整个宫殿的气氛都凝固了。
那两个嬷嬷在菲洛的目光下瞬间变得畏畏缩缩,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她们深知菲洛在宫中的地位,这位曾经教导过所有皇子殿下的帝师大人,是多少人心中敬畏的存在。
菲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白沐辰的身上。她嘲讽地笑道:"你也是读遍天下的,可知如何待师者?"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白沐辰被菲洛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已经是皇帝了,为何菲洛还要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他感到一阵愤怒和不甘。
林如兰见状,顿时得意起来。她狠狠地盯着菲洛,仿佛要将她看穿。她冲向菲洛,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菲洛的脸上。菲洛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流下了殷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