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让他睡会吧!


怎么就没什么大事啊?他是怎么意识到小芸死了的,这几天我一直和他呆在一起,他也没接触过别人。

他说完这些话就很激动,很激动,激动的晕了过去。这还叫没事儿?
好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冷静点,


呼,好,冷静冷静,我冷静。
柯泽,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就是这样。他们会在某一个时间清醒过来,随后又特别自责,不甘或者是伤心难过,再度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所以说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不认识我,不记得以前,天天管着布偶叫媳妇,是吗。
嗯,是。


嗯,我知道了。
小泽,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不用压抑,你得学会释放自己的情绪。

我早就说过,这是一个长期的战争,首先你必须保持一个健康,积极,良好的心态。你天天守着他,你的心情,你的态度都能影响他。


哥(随后就抱着开心,低低的哭了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才半年,才半年,我就觉得好累好累。

我不怕照顾他,我也不嫌他话少,我很开心能每天看到他,哪怕他就把我当一个朋友,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只要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他,我就很开心。

可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真的开心吗?

他不开心,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他都看不到。我心疼他,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的慕生这么好,他能做出这世界上最好的甜点,他为什么就不能享受这世界上最好的爱情,为什么要碰到我这个人渣。
(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后背,一直耐心的听着他说,此时此刻,他不需要别人的反驳和回答,他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哥,他很好特别好,他应该被人尊敬,他应该进米其林餐厅,他将是世界上最好的甜品师,他应该向世界展示他的才华,他应该是自信的,阳光的,绅士的。

可是如今的他融入不了社会,害怕看到钱,害怕看到陌生的面孔,只能躲在厨房里,我不甘心啊

可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我害的。
柯泽哭了好久好久…开心一直抱着他,无声的轻轻安抚着。

呼,头疼,不能哭了。
好点啦?


嗯。
他


他,醒了?
你们在干嘛?好吵啊!


(急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醒了(赶紧走过去)
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嗯,我在哪。


在店里的休息室呢。
哦

嗨

开心哥?(清醒过来的人望着开心)你是来找柯泽的吗?

嗯。

柯……你,你眼睛为什么红红的?我记得…他们打你了?

什么?


没有,我像是吃亏的人嘛,那帮小流氓,我还不看在眼里。三言两语就被我说的屁滚尿流的了。
是啊,你说的太好了,还特别会动员店里的客人

你们在说啥?


就是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没看出来呀,你还挺会动员人的。

什么啊,我那时候走不开,我就让我们店里的服务员拿了钱给店里的几个熟人,让他们起哄罢了。


这样啊

他们本来就做贼心虚,一听说有人要报警,还不赶紧,溜之大吉吗?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对面派过来的?


我早就留意过他们了,每次来店里就,点一小块蛋糕,一坐就是一整天。

问题是他们还不老老实实的坐着,这里瞧一瞧,那里看一看呢,所以我就多留了几个心眼,没成想跟着他们,果然就到了对面那个甜品店里。
聪明

嗯😁很聪明


夸我了?
嗯


嘿嘿(揉了揉慕生的头发)乖
(唉,刚才还伤心难过的,被人夸了一句,就又生龙活虎了)

。。。。
你哥走了?


嗯,忙着约会呢
和谁?


保密。明天去你家的时候,你大概就会知道了。
哦

(揪了揪怀里的布偶)好吧。


嗯?你在揪小芸?
啊,没啊,我再安抚她啊。


哦,还挺特别的。(这要是个人,不得被你揪疼啊!)
你,你那时候为什么把我护在身边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我比你大,我照顾你应该的呀。
哦


好了,不要瞎想了,抱着小芸,我送你回家了
嗯。


(果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记得小芸死了)
某国
医院
你?


嗨,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啦!
我怎么了?(虚弱的问道)


怎么了?呵,差点就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嘶


别动。
(乖乖的躺在床上,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你,怎么这么瘦了?


你还有心情关心我呢?小孩,你还真是出任务,不要命啊!
没,没有


傅红雪,我当初答应帮你,一是看你有决心,二是看在沈巍的面子。你要是死了,我得被你哥恨死。
我,


你别说话,咳咳咳
说了,你身体还没好,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额我
咳嗽的这么厉害,你给我闭嘴,别说话了。


咳咳
呵呵


笑屁啊
乐意,哼

你们俩还有心情给我打情骂俏是吧?都给我闭嘴,赶紧给我好好休息,你(指着连城璧)回你的病房去。


好好,医生最大,我惹不起。小家伙,你等着。
呵呵

两天后
你干嘛要我转到你病房里来?


说说话,解解闷有
我才不要。


切

说说吧,明明让你撤退了,为什么不撤退?
我不能放下兄弟不管


嗯讲义气是好事,但首先他已经受伤了,跑不动了,你后面还有兄弟要你掩护。其次你以为你能跑的过子弹,想要一命换一命吗?愚蠢。
我是当时的队长,当初出任务的时候,我说过十个人去,十个人都要全部回来。


是,但是,你觉得你死了就是光荣了,你家里,他们该有多伤心啊。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子默哥给我讲过,你出任务的时候更是不要命。那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在分析谁的命更重要吗?你当初有扔下过一个同伴吗?


我跟你不一样,那时候我觉得家里人不喜欢我,而且,反正是我自己不想要命了。你不一样呀,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回去呢。
口不对心,嘴硬心软。


我怎么就嘴硬心软了?
你有,你有在乎的人,你不想死。但是我们有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同伴,执行上面的命令。服从的同时也要会有自己的判断。正所谓将在外有军令有所不受


你有理
别告诉我,我们就是服从服从服从。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凭什么来要求我?


这个子默到底给你说了我多少事啊,真是的
我知道我们得做到绝对的服从。但有时候情况会出乎意料,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呀。我也不是盲目的去救人,他只是伤到了左腿,又不是大动脉,并不是必死无疑。还有当时我预判了风向子弹的速度,我觉得以我的身手,他肯定不能打中我的要害。


你牛
连,城璧哥,我不是无脑的,要做牺牲。我有我在乎的人,我也有我要回的家。我不想死,我还想,衣锦还乡呢。


知道了。
嗯。


傻小子。
我不傻。没来当兵的时候,我想的是建功立业,为自己镀一层金,想着有权有势,以后可以有保护自己家里人的本事。


嗯现在呢?
现在,觉得穿上这身衣服就好像有了一种义务和职责。以前觉得,家国安定,百姓和谐的,日子过的很美好。可是却不知道有那么一群人,他们负重而行,用自己的身躯筑成了一道道围墙。把他们在乎的人圈在里面。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嗯看来成长了不少。
嗯你呢?怎么(心疼的说道)


很丑吧?
不丑啊,还是英俊的很,就是叫人有点心疼。


呵,知道心疼你城璧哥哥了。
是啊,怪心疼的。你和那人分开了?


嗯。
哦


好了,该休息了。
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