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清晨,花昔颜眼睛刚睁开就被朝雾扶着按在了铜镜前,朝雾的手灵巧的很,只用了一支简约大气的簪子便整理好了花昔颜的头发,她拍拍小公主的肩轻声道:“穿衣裳啦,皇上派人来接了。”
迷迷糊糊的花昔颜才想起来今天是出巡的日子,赶紧揉了揉眼睛:“呀,我给忘了!还好没什么要紧的…”
花昔颜和朝雾一路小跑,尽管侍从告诉她们“公主殿下不必着急”,两个人还是没停下脚步,朝雾还不忘记提醒花昔颜:“阿颜,你身子弱,不要跑太快了。”
小公主嘴上答应着,但腿脚上速度不减,距离皇城门不远处,花昔颜一眼便望见了穿着白色便装的全圆佑。
微风拂过,他总带给花昔颜温馨又安心的感觉,花昔颜如弱柳扶风,那全圆佑就是翠青松柏。
全圆佑总是那么波澜不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祥和。
“阿颜,姝钰也来了。”
朝雾的声音缓缓从耳边响起,花昔颜才注意到马车得帘子被掀开,姝钰正悄悄探头注视着全圆佑整理装备,以防路上遇到突发状况没有防身之物。
花昔颜顿时不爽,速度变慢了许多,小手捏着襦带不满的撅起了嘴,嘀嘀咕咕的埋怨起来:“她怎么也来了啊,阿爹不是说随行路上只有咱们两个姑娘吗……”
朝雾皱了皱眉,小脑袋瓜飞速转动,得出了结论:“怕不是皇后非要安排她进来,毕竟那里皇后的近亲,这是个接近景川将军的好机会,再怎么说皇后也要扶一把。”
走进车马边,全圆佑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身影,他扫了一眼花昔颜的新衣裳,大方得体,朴素清纯,像是官员家不谙世事的小女儿,仿若出水芙蓉一般美好。
“参见公主殿下。”全圆佑不忘记礼数,见着花昔颜朱唇微启,他就知道花昔颜药说什么,“公主放心,身处皇宫礼数不能变,出了皇城,属下谨记公主的话。”
被抢先说出了话,花昔颜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全圆佑的着装,随后回答他:“景川将军唤我阿颜即可。”
朝雾站在花昔颜身后,她看见姝钰,她察觉到姝钰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这是自然的,女子自会为红尘多一块心,更何况是和公主争人?
“朝雾,”吴世勋从身后闪过来,猝不及防到朝雾都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吴世勋阻止了,他还是拿着那柄扇子,精致大方,“衣裳衬得朝雾气质不凡。”
“多谢殿下夸奖。”小姑娘羞红了脸,这衣裳还是吴世勋给买的呢,就算不好看朝雾也得穿在身上。
吴世勋甩开扇子,费解的把目光落在了姝钰身上,随后咋舌:“这郡主,非我大唐血脉,竟然参与这次出巡了?”
“回殿下,想必是皇后安排的。”
吴世勋因为朝雾充满敬意的语气有些别扭,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他看着正在跟全圆佑说话的花昔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妹妹,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朝雾一脸平淡的说:“榆木和花蛤的脑子,殿下倒也不必着急,水到渠成的事。”
吴世勋又因为朝雾的话感到诧异,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着等级位分,今儿个怎么变了人似的,他笑着开口:“朝雾想明白了?”
“那倒不是,”朝雾望着花昔颜的背影,她的目光停留在这位公主身上,随后充满了怜爱,“朝雾只是希望阿颜能开心幸福,倒不要做这深宫里迷失了自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