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说教人,最先教的是习字,是诗文。
洛冰河请了一个很有名的夫子来教他,老师严厉,平日里授课,若是走神了,二话不说就戒尺打手心,若是功课没完成好,也是要打手心的。
可沈九聪明是聪明,也白耽搁了几年时间,于学习一事上多少有点吃力。
愈到后来,授课内容越难,沈九也吃力的不行。夫子授完课便走了,洛冰河出远门了,他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亲近一个人,又最争强好胜,便自己琢磨,却不尽人意。
因此,这戒尺落在手心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那夫子也是个迂腐的,见他这么个豪门小少爷,以为顽皮不愿意去私塾书院,却没发觉这小少爷最初连字都认不全呢。
夫子认为学生越来越惫懒,家中主事的不在也就猖狂了,学生未曾上过课,也不知事,便罚的愈来愈重,到后面,沈清秋的手总是红肿的,用膳的时候险些拿不起筷子。
沈清秋自觉不是洛府的人,与洛府的管家也不熟识,恐那些奴仆看不起他,也不说自己的委屈,只强撑着。
好在,洛冰河终于回来了。
在见到洛冰河的那一刻,沈清秋居然油然生出了一股想要倾诉委屈的想法。
他一惊,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太过于相信洛冰河了,便闭口不语。
再说洛冰河,他为沈清秋请夫子还是梦魔前辈告诉他的呢,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他也没养过孩子,而且当年虽然拜在了沈清秋门下,却也有专门的学堂教他们读书。
他知道,当年沈清秋对他那般其中最多的就是嫉妒了,而嫉妒的原因又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天资卓越。
而沈清秋本来是根骨绝佳的,却是前在秋府,后在无崖子那里毁了根基,所以修为才堪堪停在了金丹修为,无论如何都难以更进一步了。
所以这些天他不在洛府,就是去给沈清秋寻药材去了。万幸的是,沈清秋年岁还小,根本伤的不深,用些药材就能养好。
洛冰河你手是怎么回事?府中人虐待你了?
洛冰河好歹是修仙人,更何况沈清秋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自然发现了沈清秋的不对劲。
沈清秋斟酌着语气,人是洛冰河请来的,他说夫子不好,要不然就是下洛冰河面子。
沈九没有,府中人都极好,只是小九愚钝,夫子所授之课多有不懂,夫子惩戒也是应该的。
洛冰河皱了皱眉,拿了一瓶上好的伤药,一手拿起那只手,少年的手有些茧子,因为做多了苦差事,躺在他手里,显得瘦小可怜。
洛冰河恍惚记得,师尊的手也没有他的大,倒是后来成了峰主,用了好东西,才养的柔嫩。那时他日日以折磨师尊为乐,那双手,柔若无骨,在他手里,一节一节的被掰断了。
伤药果真上品,一股子清香味,好闻极了,抹在手心里,也是清凉舒适的,感受不到半分伤痛。只是……双手交握,即使上药,他也未曾同人如此亲密,沈九的耳廓都染上了红晕,这实在过于亲密了。